新生记--一一初到球馆

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已经快七点了。王念一在婴儿床里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着，偶尔吧唧两下，不知道在梦里吃什么好东西。

王楚钦轻轻跟刚刚醒的莎莎报备一下，他要先出发去体总训练了。

莎莎迷迷瞪瞪的跟着王楚钦走出去，看了一眼婴儿床里的王念一，小家伙睡得天昏地暗，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王楚钦走到玄关换鞋，一边系鞋带一边回头。

莎莎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看他。

王楚钦站起来，又折回来，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然后返回到屋内婴儿床边，在王念一的小脸上也轻轻亲了一下。小家伙被亲了一下，皱了皱小鼻子，翻了个身，继续睡。

门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莎莎站在客厅里，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彻底安静下来，先去洗漱，吃着王楚钦给她准备好的早餐。

王念一这一觉睡得格外沉，一直到十点半才醒。她睁开眼睛，先是不动声色地环顾了一圈四周，然后小嘴一瘪，开始哼哼唧唧。

莎莎正在阳台上晾衣服，听见声音赶紧跑进来，就看见王念一正躺在婴儿床里，两只小手举在空中乱抓，小脸皱成一团，一副“我醒了为什么没人理我”的委屈表情。

莎莎把她抱起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王念一被她亲了一下，立刻不哼哼了，咧开嘴露出一个无齿的笑容，然后伸手去抓莎莎的鼻子。

莎莎给她换好衣服，又喂了一顿奶，收拾好尿不湿、湿巾、奶瓶、小毯子、备用衣服……满满当当塞了一妈咪包，往肩上一挎，又抱起王念一，出了门。

体总的训练馆她熟得不能再熟了，以前她也是这里的一员，每天挥拍练球，汗水和梦想一起洒在这片场地上。虽然现在因为怀孕生女暂时离开了赛场，但她对这里的感情一点都没变。

还没走到训练馆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乒乒乓乓的击球声和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莎莎抱着王念一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正好看见王楚钦在球台前正和林诗栋对练，动作干净利落，反手拧拉的角度刁钻得让人牙酸。

王念一大概是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眼睛瞪得圆溜溜的，小嘴张着，一脸震惊地看着那些飞来飞去的小白球。

莎莎指着王楚钦的方向，小声说。

王念一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正好看见王楚钦一个大力扣杀，球砸在对面台面上弹出去老远。

她愣了一下，然后突然“啊啊”地叫了两声，小手在空中乱挥，像是在给爸爸加油。

训练馆里的人听见动静，纷纷转过头来。王楚钦第一个看见她们，手里还握着球拍，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笑容。

他把球拍往台上一放，大步走过来，走到跟前才发现自己一身的汗，又退了两步，没敢靠太近。

莎莎把王念一往他面前凑了凑，王念一看见爸爸，立刻兴奋起来，伸手就要往他身上扑。

王楚钦看了看自己湿透的训练服，又看了看女儿期待的小脸，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把她接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尽量不让她贴到自己汗湿的衣服上。

王念一不会说话，但用实际行动回答了这个问题——她伸出小手，一把揪住了王楚钦的耳朵，使劲一拽。

旁边的林诗栋看见这一幕，笑得直拍大腿。

王楚钦一边护着耳朵一边瞪他，但脸上全是笑意，根本凶不起来。

林诗栋也不恼，笑嘻嘻地走过来，伸手逗了逗王念一的小脸蛋。

王念一看着他，歪了歪脑袋，然后“咿呀”了一声，像是在回答他。

林诗栋笑得更大声了。其他队员也陆续围过来，一个个都稀罕得不行。王念一长得白白嫩嫩的，眼睛又大又圆，像两颗黑葡萄，谁看了都想抱一抱。

梁靖崑走过来，看了看王念一，又看了看莎莎，给出了高度评价。

莎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梁靖崑又补了一句。

王楚钦在旁边听着，也不知道这是在夸他还是损他，干脆假装没听见，低头继续逗王念一玩。

王念一被这么多人围着，一点都不怯场，反而兴奋得不行，一会儿看看这个，一会儿看看那个，小脑袋转来转去，两只小手一直没闲着，抓到什么就往嘴里塞。

莎莎眼疾手快，从她手里抢救回来一个不知道是谁的训练手环，上面全是口水。

王念一被妈妈训了一句，小嘴一瘪，委屈巴巴地看着她，眼眶里开始蓄水。

王楚钦赶紧把她抱起来颠了颠，又哄了几句，王念一这才把眼泪憋回去，但还是一脸委屈地看着莎莎，像是在控诉她的“暴行”。

莎莎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

王楚钦抱着王念一在训练馆里转了一圈，给她介绍那些她完全听不懂的器材和设施。王念一虽然听不懂，但配合度很高，爸爸指到哪里她就看到哪里，时不时还“啊啊”两声，像是真的很懂的样子。

王楚钦指着一张球台，一本正经地介绍。

王楚钦忍不住笑了，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王念一仰头看着他，眨了眨大眼睛，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又露出了那个标志性的无齿笑容。

莎莎靠在旁边的墙上，看着他们父女俩，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她拿出手机，又拍了一张照片——王楚钦抱着王念一站在球台前，父女俩正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画面温馨得不像话。

莎莎收起手机，走过去把王念一接过来。

王楚钦不太想撒手，还做出抱着一一要回球的动作。

莎莎白了他一眼，直接反驳他的话。

王楚钦这才依依不舍地把王念一递给她，转身回到球台前，拿起球拍，深吸了一口气，又恢复了那个在赛场上冷峻专注的模样。

莎莎抱着王念一坐在旁边的长椅上，看她睁着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爸爸挥拍的动作，小脑袋跟着球来回转，专注得像个小小的球童。

王念一没有回答，但她的手在空中抓了一下，像是在模仿爸爸挥拍的动作。

莎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