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莎和王楚钦正说话呢,不知道说到什么,莎莎被王楚钦逗的笑个不停。王念一被她的笑声吵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
王楚钦眼疾手快,一把把她从婴儿床里抱起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小家伙在他怀里扭了两下,打了个哈欠,又安静下来了。

“你看看你,把一一都吵醒了。”

“明明是你抱她的时候动静太大,关我什么事。”
莎莎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今天天气真好,要不我们带一一出去走走吧?”

“去哪儿?”

“就去楼下那个公园吧,反正也不远,推着婴儿车遛一圈,顺便让她晒晒太阳。”
王楚钦点了点头,抱着王念一回房间去换衣服,莎莎则开始收拾出门要带的东西——尿不湿、湿巾、奶瓶、热水、小毯子、备用衣服,一样一样地往妈咪包里塞,最后拉上拉链,掂了掂分量,叹了口气。

“出个门跟搬家似的。”

“等一一再大一点,要带的东西更多。”
王楚钦从房间里出来,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短裤,看起来清爽利落,王念一被他换上了一件粉色的连体衣,头上还戴了一顶小遮阳帽,整个人看起来像一颗圆滚滚的小草莓。
莎莎看了一眼,忍不住掏出手机又拍了一张。

“你干嘛又拍?”

“留作纪念,等你以后老了,拿给你看。”

“我老了你给我看这个干嘛?”

“让你看看你年轻的时候有多帅,抱着闺女的样子有多好。”
王楚钦被她这句话噎住了,耳朵又红了,低头假装给王念一调整帽子,不说话了。
莎莎笑着把手机收起来,背上妈咪包,推着婴儿车出了门。
楼下的小公园里人不算多,几个老人在树荫下下棋,几个小孩在滑梯那边跑来跑去,偶尔有遛狗的居民经过,一切都很安静平和。
王楚钦推着婴儿车,莎莎走在他旁边,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王念一躺在婴儿车里,戴着遮阳帽,好奇地东张西望,时不时发出几声咿咿呀呀的声音,像是在发表什么重要的意见。

“王楚钦。”

“嗯?”

“你有没有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的?”
王楚钦侧头看了她一眼,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洒下来,落在她脸上,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带着一点浅浅的笑意,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挺好的。”

“以前你打比赛的时候,我总在想,什么时候能不用到处飞,不用每天训练,不用为了一个球拼死拼活,能安安稳稳地待在家里,什么都不用想。现在真的做到了,挺好的。”
莎莎偏过头看他,眨了眨眼。

“莎莎,你有想过回去打球吗?”

“想过吧,但是每一个阶段都有每个阶段的生活,我已经到下一个阶段了。只是我退役了,你你还在努力打球,我有时候会想念我们一起打球的时光。”
王楚钦没有犹豫,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我才多大,现在就退役养老,是不是太早了?”
莎莎没有立刻接话,她低头看了看婴儿车里的王念一,小家伙已经有点困了,眼睛一眯一眯的,小嘴微微张着,像是随时要睡过去。

“你打你的球,我带一一,反正你比赛的时候我也能带着她去看,等她长大了,还能在场边给你喊加油,想想就觉得挺有意思的。”
王楚钦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力道不大,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莎莎。”

“嗯?”

“谢谢你。”
莎莎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谢谢”弄得有点不好意思,偏过头去,假装在看路边的花。

“谢什么谢,肉不肉麻。”
王楚钦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推着婴儿车继续往前走。
两个人沿着公园的小路走了一圈,回到入口的时候,莎莎的手机又响了。
她拿出来一看,是刘国梁发来的消息。

“莎莎,你俩什么时候有空?来队里一趟,好久没见你们了,顺便也让大伙儿看看小一一。”
莎莎把手机递给王楚钦看,王楚钦看了一眼,笑了。

“刘指导这是想一一了吧。”

“肯定是,上次在群里他就一直念叨,说想看看一一长多大了,说咱们不发照片,他只能从热搜上看。”

“那要不,明天去?”

“行啊,反正明天也没什么事,带一一过去看看,也让那些叔叔阿姨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国乒下一代’。”
王楚钦被她这句话逗笑了,推着婴儿车往家走,阳光从他们身后洒下来,在地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最后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他的,哪里是她的。
王念一在婴儿车里已经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小手松松地攥着拳头,像是在梦里抓住了什么好东西。
回到家,莎莎把王念一放回婴儿床里,盖好小被子,然后坐到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

“带娃出门真是个体力活。”

“这才走多远,你就累了?”

“你懂什么,带娃出门的累,不在路上,在心里。”
王楚钦笑着摇了摇头,在她旁边坐下来,打开电视随便换了一个频道,正好在播体育新闻,画面里是前几天的一场乒乓球比赛的回放。
莎莎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身边的王楚钦,突然觉得,这个画面,好像也不错。

“王楚钦。”

“又怎么了?”

“明天去队里,你穿帅一点。”
王楚钦转头看她,一脸莫名其妙。

“我去队里穿什么不都一样?”

“那不一样,你现在是‘国民奶爸’,形象管理很重要。”

“你少来。”
王楚钦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莎莎“哎哟”一声,捂着额头瞪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又同时笑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房间里被染上一层暖融融的橘色,婴儿床里,王念一翻了个身,吧唧了一下嘴,继续沉沉睡去。3
这感觉好暖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