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记--等爸爸下班

莎莎看着午睡的王念一，又看一下时间，她今天下午已经睡了很久了，再继续睡，今晚可就不愿意睡觉了。

王念一被喊醒了，眨巴眨巴大眼睛，嘴巴一扁，就准备哇哇大哭了。

莎莎立马抱她起来，哄一哄。

王念一还不会说话，只能用哭来表达自己的情绪。莎莎抱着她，一只手空出来给一一泡奶。

恒温壶里提前晾好的水温刚好，莎莎舀了四勺奶粉放进奶瓶，扣好盖子轻轻晃了两下，很快就溶出了浓浓的奶香味。

王念一闻到味道，搭在莎莎肩膀上的小手动了动，哭声一下子弱了大半，小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奶瓶。

王念一的小手已经伸向了奶瓶，嘴里发出急切的“啊啊”声，整个身子都在莎莎怀里扭动起来，像一条被捞上岸的小鱼。

莎莎单手把她往怀里拢了拢，另一只手够到奶瓶，试了试温度，送到女儿嘴边。王念一一口含住奶嘴，立刻安静下来，两只小手捧着奶瓶，咕咚咕咚地喝起来，眼睛还圆溜溜地转着，看看天花板，又看看妈妈，睫毛上还挂着刚才哭出来的泪珠。

莎莎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拿纸巾轻轻擦了擦她眼角的小泪珠。

王念一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喝奶的节奏更快了一些，像是在说“妈妈你别说话了，影响我喝奶”。

喂完奶，莎莎把女儿竖起来，让她趴在自己肩膀上，轻轻拍着后背。过了没一会儿，王念一打了个响亮的饱嗝，然后心满意足地把脑袋搁在莎莎的肩窝里，小手揪着莎莎的衣领，开始啃。

莎莎试图把她的手拨开，小丫头立刻发出不满的声音，手又倔强地伸回来，重新揪住衣领，塞进嘴里。

莎莎认命了，抱着女儿进了卧室，给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淡黄色的小连体衣，领口绣着一只小鸭子，是任女士走之前新买的。王念一被放在床上换衣服的时候，小腿蹬得欢快，像是在做运动，嘴里还发出“咯咯”的笑声，完全忘了刚才被叫醒的不高兴。

莎莎把她抱起来，自己随手拿了一件薄外套披上，又检查了一下妈咪包——尿不湿、湿巾、隔尿垫、小毯子、安抚奶嘴、口水巾、还有一个小玩具，全部齐全。她把包挂到婴儿车上，把女儿放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王念一坐在车里，好奇地东张西望，小手抓着车前的玩具环，摇了摇，发出清脆的铃声。

莎莎推着婴儿车出了门，锁好门，按下电梯按钮。

傍晚的风已经有了凉意，天边的云被夕阳染成一层浅浅的橘粉色。小区里的桂花开了，空气里浮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

莎莎深吸了一口气，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在家里闷了一整天，出来走走，连呼吸都顺畅了。

小区门口有一小片空地，几个老人坐在长椅上聊天，不远处有几个小孩在跑着玩，笑声清脆。王念一被这热闹的景象吸引了，小脑袋转来转去，眼睛都不够用了。

莎莎蹲下来，指着远处那几个奔跑的小身影给女儿看。王念一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张开小嘴，发出一个响亮的“啊”音，像是在打招呼。

旁边一位坐在长椅上的奶奶听见了，笑着探过头来。

莎莎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一看，是王楚钦发来的微信。

莎莎抬起头，循着小区大门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一个高挑的身影正快步走过来。王楚钦穿着训练服，背上还背着那个她再熟悉不过的黑色运动包，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但脸上带着笑。

王念一比他先认出爸爸。小丫头一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整个人立刻兴奋起来，两只手在空中乱抓，嘴里发出激动的“啊啊”声，小屁股在婴儿椅里一颠一颠的，安全带都差点被她绷直了。

莎莎推着车迎上去，王楚钦几步走到跟前，先把包放到地上，然后蹲下来，双手捧住女儿的小脸，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

王念一伸手去抓他的脸，抓到了他的鼻子，使劲捏了一下。王楚钦被捏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出来，但还是一脸傻笑。

莎莎白了他一眼，嘴角却翘着。她伸手把王念一的小手从王楚钦脸上拿下来，小姑娘还不乐意，哼唧了一声，又伸手去抓爸爸的头发。

王楚钦站起身，一只手推着婴儿车，另一只手很自然地牵住了莎莎的手。

莎莎被他牵着，走在傍晚的小区里，旁边是婴儿车里咿咿呀呀的女儿，头顶是渐渐暗下来的天空和初亮的路灯，手里是他带着薄茧的、温热的手掌。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