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记--带娃日常3

门关上之后，莎莎抱着女儿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她低头看着王念一，小家伙正盯着紧闭的门，表情有点困惑，像是在奇怪爸爸怎么不见了。

上午的节奏和昨天差不多。喂奶、拍嗝、换尿布、哄睡。莎莎趁着女儿睡着的时候，抓紧时间收拾屋子、洗衣服、准备午饭的食材。她发现自己的效率在提高，原来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做完的事情，现在一个半小时就能搞定。人果然是逼出来的。

唯一失控的是十一点那场“战役”。

王念一午觉醒来，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从躺下开始就哭。不是那种饿了的哼唧，也不是不舒服的呜咽，是那种撕心裂肺的、毫无理由的嚎啕大哭。莎莎试了各种方法——抱起来哄、喂奶、换尿布、唱歌、拿着摇铃在她面前晃——全都不管用。小家伙哭得脸都红了，眼泪哗哗地往下流，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控诉这个世界的种种不公。

莎莎抱着她从卧室走到客厅，从客厅走到阳台，又从阳台走回来，来回走了十几趟，胳膊都酸了，女儿的哭声却没有减弱的迹象。

她站在客厅中央，怀里抱着一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家伙，自己也差点跟着哭出来。

王念一当然不会回答，只是哭得更凶了。

莎莎深吸一口气，抱着女儿坐下来，把她放在自己腿上，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她想起任女士走之前教她的——孩子哭的时候，有时候不是因为不舒服，只是需要情绪释放。大人要做的就是稳住，别慌，陪着她。

莎莎一边拍着女儿的后背，一边轻声说话。她的声音比她自己想象的要平静，像是身体里有一个开关，在孩子需要的时候自动切换到了“母亲模式”。

哭了大概七八分钟，王念一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抽泣，最后只剩下偶尔的抽噎。她把头埋在妈妈的胸口，小手抓着莎莎的衣领，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莎莎低头看她，小家伙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眶红红的，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王念一打了个嗝，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居然带上了一丝笑意，好像刚才那个哭得天崩地裂的不是她一样。

莎莎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泪痕。

下午，王念一终于睡了一个安稳的午觉。莎莎没有趁机干活，而是坐在沙发上，打开手机给高女士发了一条消息。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高女士的回复就来了。

莎莎看完，鼻子一酸，差点又哭出来。她赶紧抬头看天花板，把眼泪憋回去。

莎莎笑了一下，回了一个“好”字，又加了一串爱心。

傍晚，王楚钦回来的时候，莎莎正抱着女儿在阳台上看落日。

莎莎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转过头来，看见王楚钦站在门里，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王楚钦走过去，站在她们身边，伸手揽住莎莎的肩膀。王念一听见爸爸的声音，转过头来，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没有牙齿的笑容。

王楚钦伸手捏了捏女儿的小手，小家伙立刻攥住他的手指，使劲往嘴里拉。

莎莎笑着提醒。

三个人站在阳台上，一起看着远处的落日慢慢沉下去。王念一在她妈妈怀里，嘴里含着爸爸的手指，心满意足地哼唧了一声。

莎莎靠在王楚钦肩上，忽然觉得，带娃这件事虽然辛苦，但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