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记--带娃日常

任女士走后的第一天，清晨五点半，王念一准时醒了。

莎莎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床上弹起来，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已经伸向婴儿床。

小家伙嗓门不大，但哼唧的节奏很有穿透力，像个小闹钟，精准地卡在太阳刚冒头的时候。

莎莎把女儿抱进怀里，小家伙立刻安静下来，小嘴急切地寻找着。卧室门虚掩着，客厅里静悄悄的，没有了任女士早起在厨房忙活的声音，也没有排骨汤咕嘟咕嘟沸腾的香气。

莎莎靠在床头喂奶，一只手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这一天的行程：喂奶、拍嗝、换尿布、做早饭、洗奶瓶、晒衣服……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可以的。

王楚钦今天走得早，六点不到就出门了。走之前他在床头柜上留了张纸条，压在莎莎的手机下面。

莎莎看到纸条的时候，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她单手抱着女儿，另一只手打开手机，看见王楚钦五分钟前发来的微信。

莎莎回了一个“好”字，又加了一个小猫的表情包。她放下手机，低头看着怀里吃得正香的女儿，轻声说。

王念一当然听不懂，只是专注地对付着自己的早餐，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像是在说“妈妈放心，我配合”。

上午过得还算顺利。莎莎趁着女儿睡着的时候，飞快地洗漱、吃早饭、把奶瓶消毒、把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她甚至还有时间给自己泡了一杯红枣茶——这是任女士临走前特意叮嘱的，“每天喝一杯，补气血”。

十点多，王念一醒了，精神头十足，躺在婴儿床里手舞足蹈。莎莎把她抱到爬行垫上，自己盘腿坐在旁边，拿着一本布书给她翻。布书哗啦啦的声响让小家伙兴奋得直蹬腿，嘴里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音节，像是在跟妈妈对话。

莎莎一本正经地讲着，王念一伸手去抓书页，抓住了就往嘴里塞。莎莎赶紧把书抽出来，换来小家伙不满的哼唧声。

莎莎哭笑不得，把布书的一角塞进女儿手里，小丫头立刻满意地塞进嘴里，啃得津津有味。

中午十二点，门锁响了。王楚钦满头大汗地推门进来，身上还穿着训练服，背上湿了一大片。

莎莎抱着女儿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惊讶、

王楚钦换了拖鞋，快步走过来，先探头看了一眼女儿，又伸手摸了摸莎莎的额头。

莎莎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了，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王楚钦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

王楚钦接过女儿，单手抱着，另一只手打开冰箱。

莎莎跟在后面，看着他翻冰箱的背影，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王楚钦把饺子拿出来，又翻出一把青菜。

莎莎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王楚钦系上围裙——那围裙还是任女士买的，粉色的，上面印着一只卡通小猪，系在身高将近一米八五的王楚钦身上，莫名的喜感。他浑然不觉，动作麻利地烧水、下饺子、洗菜、切蒜，一气呵成。

饺子端上桌的时候，王念一在婴儿椅里睡着了，小脑袋歪在一边，嘴角挂着一丝口水。莎莎轻手轻脚地给她盖了一条小毯子，回到餐桌前坐下，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是猪肉白菜馅的，任女士的手艺，味道熟悉得让人鼻子发酸。

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完了午饭。王楚钦收拾碗筷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快一点了。

他擦了擦手，走到婴儿椅旁边，弯腰亲了一下女儿的小脸蛋，又直起身来，看着莎莎。

王楚钦走到门口，换好鞋，又回头看了一眼。

莎莎站在客厅中央，怀里抱着刚被吵醒、又开始哼唧的女儿，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头发染成一层柔软的栗色。

莎莎看他不动，疑惑地问。

王楚钦笑了一下，拉开门。

门关上了，脚步声渐渐远去。莎莎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小家伙正睁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像是在问“妈妈，爸爸去哪儿了”。

莎莎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软。

王念一打了个哈欠，算是答应了。

下午四点，莎莎终于把家里收拾得差不多了。她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刚睡着的女儿，自己也累得眼皮打架。手机响了，是王楚钦发来的消息。

莎莎想了想，回了一句。

莎莎放下手机，靠在沙发靠背上，闭上眼睛。怀里的小家伙均匀地呼吸着，温热的小身体贴着她的胸口，像一个小小的暖炉。

她低头看了一眼女儿，小家伙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像是在梦里也吃到了什么好东西。

莎莎轻声说了一句，嘴角的弧度藏都藏不住。

门锁响了，王楚钦拎着一袋草莓，轻手轻脚地走进来。看见沙发上抱在一起的母女俩，他愣了一下，随即放轻了脚步，把草莓放进厨房，又走回来，在莎莎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他声音很轻，像是怕吵醒女儿，又像是在对她说一句等了很久的话。

莎莎没说话，把头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睛。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