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生记--一家三口的日常

下午三点，王念一醒了，精神头十足，吃饱了奶不肯再睡，躺在婴儿车里蹬着小腿，嘴里咿咿呀呀地念叨着。

莎莎把她抱到爬行垫上，自己也坐在地毯上，拿了个摇铃逗她。

王念一伸手去抓摇铃，但小手还没什么准头，抓了两下没抓住，急得“啊啊”直叫。

莎莎把摇铃递到她手边，小家伙一把攥住，往嘴里塞。

莎莎赶紧把摇铃抽出来，换了一个牙胶递过去，王念一接过来，咬了两下，又扔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莎莎的手机。

莎莎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地上，王念一瘪了瘪嘴，眼圈一红，眼看就要哭出来。

莎莎连忙把女儿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哼起一首儿歌。

王念一安静下来，趴在妈妈肩膀上，小手抓着莎莎的头发，揪得生疼。

莎莎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把女儿的小手轻轻掰开，放在自己手心里，一根一根地数她的小指头。

王念一咯咯笑起来，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莎莎的袖子上。

莎莎笑着拿纸巾擦袖子，又擦了擦女儿的下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傍晚五点半，门锁响了。

王楚钦推门进来，换鞋的动作还是放得很轻，但王念一耳朵尖得很，一听见动静就扭头往门口看，小嘴一张一合地叫起来。

王楚钦快步走过来，弯腰把女儿从婴儿车里抱起来，举过头顶，小家伙“咯咯咯”笑个不停，小手在空中乱抓。

莎莎站在厨房，正在热任女士留下的粥，回头看了他一眼。

王楚钦抱着女儿走过来，靠在厨房门框上，看了看灶台上的锅。

王楚钦把女儿放回婴儿车里，卷起袖子洗了手，从冰箱里翻出几棵青菜，又拿了两个鸡蛋。

莎莎也没跟他客气，把锅铲递给他，自己去客厅陪女儿。

过了一会儿，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油锅滋啦滋啦地响，香味飘出来，混着粥的热气，把整个屋子都熏得暖融融的。

莎莎坐在沙发上，抱着王念一，看着厨房里王楚钦忙碌的背影，忽然觉得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晚饭很简单，粥、排骨汤、炒青菜，外加一人一个煎蛋。

三个人坐在餐桌前——王念一躺在旁边的婴儿车里，津津有味地啃着自己的牙胶——灯光暖黄，饭菜热气腾腾。

王楚钦夹了一块排骨放到莎莎碗里。

莎莎笑着瞪了他一眼，低头喝了一口汤，鲜甜的冬瓜味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到胃里。

她忽然想起什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任女士发了一条朋友圈，是吉林老家的院子，配文写着：“到家了，老头子腰不好，被他唠叨了一路，说我不该这么早回来。我说，我不回来谁管你？他就不吭声了。”

下面附了一张照片，是老爷子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表情有点别扭，但嘴角是翘着的。

莎莎忍不住笑了，把手机递给王楚钦看。

王楚钦看了一眼，也笑了。

莎莎把手机收回来，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踏实的感觉。

任女士走了，但日子还是要照常过。

而她知道，在这个有爱有笑的小家里，她不是一个人。

晚上九点，王念一睡着了，小脸上还挂着餍足的表情，小拳头攥着毯子边，睡得香甜。

莎莎轻手轻脚地从婴儿房出来，带上门，回到卧室。

王楚钦靠在床头看手机，见她进来，把手机放下，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

莎莎钻进被窝，靠在王楚钦肩膀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莎莎说着，忽然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轻声开口。

王楚钦伸手揽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

莎莎闭上眼睛，往王楚钦怀里缩了缩，语气软软的。

王楚钦的声音很笃定，没有一丝犹豫。

莎莎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身上有洗衣液的味道，混着淡淡的汗味，是那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窗外的夜很安静，偶尔传来几声远处的汽车鸣笛声，很快又被夜色吞没。

卧室里，两个人靠在一起，谁也没有说话，但谁也没有睡着。

过了一会儿，王楚钦忽然开口。

莎莎笑了，抬头看他。

王楚钦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灯关了，房间暗下来，只剩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淡淡的，铺在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银霜。

莎莎闭上眼睛，听着身边王楚钦渐渐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手臂松松地搭在自己腰上的重量，心里的那点不安一点一点地消散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