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破晓,清辉洒满整座皇城。
历经数日宫变硝烟、朝堂动荡、生死血战,今日的京城终于褪去所有肃杀寒意。万里晴空澄澈如洗,长风温柔,街巷安稳,市井重启人声,宫阙褪去血色,满目皆是盛世安宁。
风波彻底落定。
沈景元谋逆罪证确凿,废黜皇子身份,终身圈禁冷宫,余生不见天日。依附他的世家、朝臣、余党尽数清算,朝堂污浊一扫而空,积年沉弊悉数拔除。
帝王亲下明诏,彻查往年旧案,为谢临渊洗尽所有污名、谤言、冤屈。
数年猜忌,半生非议,一朝尽雪。
从此朝野皆知,太尉谢临渊,忠君护国,铁骨铮铮,是护得大靖山河安稳的第一功臣。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温柔落进内殿寝房。
榻上被褥松弛,余温绵长。
谢临渊伤势日渐大好,毒伤尽祛,新肉渐合,再无性命之忧。他侧身枕着软枕,手臂轻轻环住身前少年的腰,将人牢牢拥在怀中,肌肤相贴,暖意相融。
沈清辞窝在他怀里,眉眼慵懒温柔,指尖轻轻划过他肩头的旧疤,细细摩挲。
那些刀伤、箭痕、血色印记,是他两世为自己、为家国浴血奋战的证明,是他隐忍半生、深情不负的印记。
“都过去了。”沈清辞轻声呢喃。
谢临渊垂眸望着他,眼底盛着漫天晨光与温柔,低头轻轻吻了吻他的发顶,气息温柔缱绻。
“是,都过去了。”
再无阴谋算计,再无刀兵相向,再无君臣隔阂,再无生死别离。
沈清辞微微仰头,目光清澈坦荡,定定望进他深邃眼眸,一字一句,郑重告白,是迟了两世的真心。
“谢临渊,前世是我愚钝,误你忠心,负你深情,让你孤身担尽所有骂名、所有风雨、所有生死。”
“今生我重生归来,看清所有隐忍,读懂所有深情。于我而言,江山万里不及你,盛世繁华不如你。我所求从来不是储位、不是权柄、不是山河安定。”
“我所求的,自始至终,只有你。”
话音落地,字字赤诚,落满余生重量。
谢临渊心神巨震,俯身捧住他的脸颊,指腹轻轻摩挲他温热的侧脸,眼底滚烫情深,翻涌半生孤寂与一世圆满。
他低头,深深吻了下去。
这一吻,不再是乱世仓促的温存,不再是绝境相依的安抚。
是盛世安稳里的倾心交付,是两世错过后的圆满相守,是余生笃定的深情告白。
绵长、温柔、浓烈、缱绻。
唇齿相依,呼吸缠绕,温柔层层加深,将所有思念、所有亏欠、所有偏爱尽数融进这一吻里。沈清辞抬手环住他的脖颈,主动贴合,全然沉溺,睫毛轻颤,眼底水光温柔。
一室晨光温柔,满室情深缱绻。
许久,两人才缓缓分开。
谢临渊抵着他的额角,气息微乱,嗓音低沉沙哑,句句皆是肺腑真心。
“清辞。”
“我此生戎马半生,掌兵权、镇朝野、守山河,从无牵绊,从无软肋。世人敬我、畏我、谤我、疑我,无人惜我孤身风雪,无人念我夜夜孤寒。”
“唯独你。”
“唯独你重生归来,信我、懂我、惜我、护我。为我持枪赴战,为我颠覆棋局,为我弃尽尊卑,为我倾尽真心。”
“山河万里,盛世千秋,皆不及你眼底一温柔。”
“我此生忠君护国,忠的从来不是朝堂权位,守的从来不是世俗功名。我守的,从来只有你一人。”
“从前隐忍克制,不敢逾矩,不敢奢求。从今往后,君臣名分作废,世俗规矩不顾,我只做你的临渊,只守你的岁岁年年。”
这是他隐忍两世、深藏心底、从未对外人言说的深情。
此生唯一执念,此生唯一心动,此生唯一归处——沈清辞。
沈清辞眼眶微热,笑意温柔盛放,主动凑上前,又轻轻吻住他的唇,浅浅缠绵,温柔缱绻。
一室晨光静好,两人相拥相依。
自此朝堂清明,帝王贤明,朝局稳固,四海升平。
沈清辞稳居东宫,储位安稳,深得帝王信任、朝野敬重。他日登临大宝,必是一代明君。
而谢临渊,兵权在握,圣宠不衰,朝野无人敢谤、无人敢疑,一身荣光,一身安稳。
无人再敢言君臣隔阂,无人再敢传疏离流言。
朝野皆知,东宫太子与太尉情深不渝,生死相随,是大靖最牢不可破的底气,也是彼此余生唯一的温柔。
白日,他们并肩临朝,共理山河,共治万民,护盛世长安。
夜晚,他们归殿相守,相拥而眠,吻尽温柔,度岁岁朝夕。
春看山河花开,夏听晚风入怀,秋赏满城落枫,冬拥一室温雪。
两世浮沉,一世错过,一世圆满。
从前风雨飘摇,孤身涉险,受尽别离。
往后岁岁朝夕,年年相伴,再无别离。
山河辽阔,人间烟火。
余生漫漫,唯有与君同。
——【全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