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夜静谧,寝殿烛火昏柔,摇碎一室暖光。
榻上被褥柔软,余温融融。沈清辞一夜安眠,沉沉睡在谢临渊怀中,眉眼舒展,面容恬静,全然卸下了所有朝堂储君的端庄、战场持枪的凛冽,只剩少年最纯粹的柔软温顺。
天光未亮,夜色依旧浓稠,万籁俱寂。
谢临渊早已醒了。
后背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皮肉新生发痒,却远不及怀中人带给他的心底滚烫。他侧身轻卧,小心翼翼环着少年柔韧的腰身,掌心稳稳贴在他温热的后腰,寸寸相贴,暖意绵长。
他不敢动,生怕惊扰了他的安稳。
只能垂眸静静看着怀中人,目光缱绻深沉,落满极致珍视。
两世孤苦,半生杀伐,他曾以为自己这一生,只剩刀光剑影、朝堂孤寂、污名缠身、无人相伴。却从未想过,今生重来,能得少年倾心相待,生死奔赴,夜夜相拥,枕温入眠。
命运亏欠他的所有温柔,都在沈清辞身上,尽数补还。
沈清辞在他怀中轻轻蹭了蹭,睫羽轻颤,缓缓睁开眼眸。
刚睡醒的眼底蒙着一层浅浅水雾,朦胧软糯,澄澈干净。视线聚焦的第一刻,便是近在咫尺的谢临渊清隽眉眼。
“醒了?”沈清辞嗓音带着初醒的沙哑绵软,轻轻呢喃。
“嗯。”谢临渊低头望他,眸色沉沉温柔,“吵醒你了?”
“没有。”
沈清辞微微摇头,抬手轻轻攀上他的脖颈,指尖温柔摩挲着他后颈的肌肤,温热细腻的触感撩得人心头发痒。他微微抬身,贴近他怀里,两人呼吸瞬间彻底交缠。
历经生死相守,所有矜持、分寸、礼制,早已烟消云散。
眼底藏不住的喜欢、眷恋、心疼,汹涌泛滥,肆意流淌。
沈清辞主动微微仰头,凑上前去。
唇瓣轻轻相贴,不再是从前浅尝辄止的温柔轻吻。
这一次,带着两世积压的亏欠、思念、后怕与深爱,浓烈绵长,温柔却滚烫。
柔软的唇瓣紧紧贴合,细细厮磨,温柔深入。沈清辞微微闭眼,睫羽轻颤,全身心依赖地靠在他怀中,任由他沉溺缱绻。
谢临渊心口轰然发热,原本克制温柔的情绪彻底崩裂。
他抬手稳稳扣住少年纤细的后颈,轻轻收拢,加深这个吻。动作温柔却带着不容挣脱的占有,绵长缱绻,层层缠绕。唇齿相依,呼吸相融,一室静谧里只剩彼此急促交叠的喘息。
他吻得极轻,却极深。
带着沙场归来的沉淀,带着余生相守的郑重,带着失而复得的极致珍惜。每一寸相触,都是跨越生死的深情,每一次厮磨,都是两世错过的弥补。
沈清辞浑身微微发软,整个人彻底依偎在他怀里,手臂紧紧环着他的脖颈,指尖轻轻攥着他的发丝,沉溺在独属于他的温柔里。
温热的体温紧紧相融,心跳共振,声声相依。
谢临渊另一只手轻轻揽住他的腰,将人完完全全拥在怀中,避开后背伤口,不敢有半分挤压,却牢牢锁住他所有温柔,不愿松开分毫。
窗外夜色沉沉,世间万物寂静。
此刻天地之间,只剩他们二人,只剩绵长深情,只剩岁岁相守的执念。
许久,两人呼吸微乱,才缓缓分开。
鼻尖依旧相抵,气息缠绕不散,眼底水光潋滟,盛满浓烈情意。
沈清辞脸颊泛红,耳尖滚烫,眸光湿漉漉地望着他,声音软得发颤:“临渊……”
“我在。”谢临渊低头,轻轻吻去他唇角残留的温润,嗓音沙哑磁性,满是深情,“一直都在。”
“再也不会分开了,对不对?”沈清辞轻声问,眼底藏着一丝历经生死的忐忑。
谢临渊心口一疼,低头再度吻上他的眉眼,从眉心到眼尾,细碎缠绵,温柔安抚。
“永不分开。”
他字字郑重,落地千钧。
“前世我护你,身不由己,隐忍孤寂。今生我伴你,明目张胆,岁岁朝夕。朝堂风雨、生死风波,尽数落幕。往后余生,我只属于你,昼夜相守,寸步不离。”
话音落,他再度低头。
这一吻,温柔缱绻,绵长治愈,褪去所有激烈,只剩岁月安然的温柔。
缓缓相贴,轻轻厮磨,温柔缠绕,将所有不安、所有遗憾、所有过往风霜,尽数消融在彼此深情里。
沈清辞彻底放松身心,软软窝在他怀里,任由他温柔亲吻、细细宠溺。
烛火摇曳,光影温柔,相拥的身影亲密无间,温存满室。
风波已平,山河已定。
从此人间安稳,长夜有吻,岁岁有你。
两世情深,终得圆满,余生漫漫,唯君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