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烛火摇曳,暖光细碎,落满相拥的两人肩头。
方才浅浅相拥的温存尚未褪去,空气里依旧萦绕着淡淡的、彼此交织的气息,温柔得让人沉溺。
谢临渊手臂依旧轻轻环在沈清辞后背,力道极轻,克制隐忍,却稳稳将人护在怀中。掌心贴着少年细腻温热的衣料,能清晰感受到怀中人细微的呼吸起伏,每一次轻颤,都牵动着他沉寂多年的心弦。
沈清辞缓缓直起身,眉眼微微垂着,耳尖泛着浅淡薄红。
方才一时情难自禁、心生依赖,便顺势靠在他肩头。此刻清醒过来,才察觉两人距离近得过分,肢体相贴,气息缠绕,早已逾越君臣分寸。
可他一点都不想退开。
两世隔阂,一世错过,他亏欠这人太多,如今好不容易重逢相守,区区礼制分寸,早已抵不过心底半分情意。
沈清辞抬眸,目光直直撞入谢临渊深邃漆黑的眼底。
那双素来冷冽如寒潭的眸子,此刻盛满细碎烛火,翻涌着克制不住的温柔与滚烫,深沉得仿佛能将人彻底吞没。
谢临渊望着他泛红的耳尖,喉结微微滚动,心底情愫泛滥成潮。
他抬手,指尖极其轻柔、缓慢地伸过去,轻轻拂开沈清辞颊边一缕散乱的碎发。
指腹微凉,擦过细腻温热的侧脸,一瞬的触碰,却让两人皆是身形微僵。
细微的触感清晰无比,温柔得近乎缱绻。
沈清辞睫毛轻轻颤了颤,心跳骤然失序,砰砰作响,撞得胸腔发烫。他下意识微微仰头,任由他的指尖轻轻擦过自己的下颌线,温顺又纵容。
这般全然信任、毫无防备的模样,彻底击溃了谢临渊最后的克制。
他指尖停顿在少年下颌侧边,轻轻微扣,力道极轻,将人微微带近自己。两人距离再度缩短,呼吸彻底交缠,暖灯下眉目相对,眼底情意藏无可藏。
“殿下。”谢临渊嗓音低沉沙哑,染着浓重的克制,“你可知,今夜逾矩了。”
是问句,却无半分责备。
他只是在问他,是否知晓这份亲近、这份偏爱,早已不再是君臣之义。
沈清辞唇角轻轻扬起浅淡笑意,眉眼温柔澄澈,无惧无惧,轻声回道:“我知晓。”
“那殿下,不怕乱了分寸,乱了君臣礼度?”谢临渊目光沉沉锁住他。
沈清辞微微摇头,主动微微抬手,轻轻覆上他扣在自己下颌的手背,指尖软软贴着他的掌心,轻轻摩挲。
温热相触,温柔缠绵。
“比起礼度分寸,我更怕再错过你。”
一句话,轻轻落地,却震得谢临渊心神巨震。
多年隐忍克制、默默守护、不敢逾矩、不敢奢求,无数个日夜深藏心底的暗恋与孤苦,在这一刻尽数值得。
他眸色骤然深浓,心底滚烫汹涌,几乎压不住翻涌的情意。
谢临渊微微俯身,两人鼻尖险些相抵。烛火映亮彼此眼底唯一的身影,世间喧嚣、朝堂风雨、宫外杀机,尽数被隔绝在外。
一室安静,只剩彼此急促的呼吸。
他抬手另一只手,轻轻扶住沈清辞后腰,稳稳将人半揽在怀中。掌心贴着少年纤细柔韧的腰侧,温热的触感透过衣料蔓延全身,温柔却强势地将人圈在自己方寸之间。
这一次,不再是浅浅克制的拥抱。
是全然的接纳,隐秘的占有。
沈清辞顺势轻轻靠在他怀里,双手不自觉轻轻攥住他胸前衣襟,整个人软软依着他,全然依赖,全然信任。
“谢临渊。”他仰头轻声唤他,眼底亮晶晶的,盛满温柔,“这一世,我不想再和你讲君臣分寸。”
“我想信你、护你、伴你,从始至终。”
谢临渊垂眸凝望着怀中少年温柔干净的眉眼,心底所有冰封尽数消融,化作无边温柔。
他低头,额头轻轻抵上沈清辞的额头,轻轻相贴,温柔相抵。
极近的距离,浅浅的触碰,克制又深情,胜过万千言语。
“臣遵殿下之意。”他低声呢喃,嗓音温柔至极,“此生,唯殿下所愿,唯殿下所从。”
从今往后,不顾君臣,不顾流言,不顾朝野非议。
殿下要并肩,他便卸一身孤冷,与君同赴山河。
殿下要相守,他便弃半生分寸,余生唯系一人。
窗外夜风依旧呼啸,皇城暗处杀机潜伏,死士蛰伏,风波未平,绝境未消。
可这方寸书房之内,灯火温柔,相拥缱绻。
两世误会尽数消解,半生隐忍一朝开花。
他们终于在乱世风雨来临之前,悄悄握紧了彼此,守住了这份迟来多年、历尽生死的深情。
前路纵然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从今往后——
风雨同衾,山河同赴,生死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