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餐

何老师回去那天请他们吃饭，订了那家他们常去的湘菜馆，还是那个大圆桌。菜还没上齐，何老师端起茶杯，“这几天让你们担心了，对不起。”丁程鑫看着他哥那双因为睡眠不足而微微发红的眼睛，想说“您不用对不起”，没有说。他知道他哥在道歉，不是为了没看手机，是为了让他们担心了。他接过那杯茶。

王鹤棣在旁边端起茶杯跟何老师碰了一下，“何老师，您以后出差，手机自己拿着。别给经纪人了。”何老师看着他，想说他拿着手机也未必有时间看，录节目的时候不能看，开会的时候不能看，吃饭的时候顾不上看。他拿着，他们发了消息他回不了，他们还是担心。他没有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吴泽林坐在对面，没有说话。他在想那天晚上他发“台本我帮您看过了”，何老师没有回，他不知道他看了没有，不知道他满不满意。后来何老师打电话来说“辛苦了”，他说“不辛苦”。其实他想说“您不在的时候，我替您盯着。您在不在，我都盯着”。他没有说，何老师知道。

那顿饭吃到很晚，何老师喝了一点酒，没有喝多。他端着酒杯站起来，“敬你们。谢谢你们在我没看手机的时候，还在发消息。让我知道有人在等我。”丁程鑫看着他哥那因为酒精而微微泛红的脸，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哥，您不在的时候，我们都在。您不用看手机，也知道。”何老师笑了，眼睛弯了。丁程鑫看着那弯了的眼睛，觉得他哥今天是真的开心，开心到喝了一点酒，开心到说了“谢谢”，开心到让他们知道他也想他们。

那天晚上，何老师发了一条朋友圈。一张照片——湘菜馆的圆桌，杯盘狼藉。配文只有一句话：“今天请他们吃饭。说了对不起。他们说不用。说了谢谢。他们说应该的。何德何能，有他们。以后出差，手机自己拿着。不看，也要拿着。让他们知道我带着。”王鹤棣评论了一个“嗯”，丁程鑫评论了一个“哥”，李雪琴评论了一个“行”，秦霄贤评论了一个“棒”，檀健次评论了一个“美”，杨迪评论了一个“耶”，吴泽林评论了一个太阳。

第二天何老师到台里的时候，化妆台上放着一杯咖啡，热的，美式，少放了一泵糖。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丁程鑫的字：“哥，今天咖啡我泡的。您尝尝。手机放在桌上，别给经纪人了。我们不会半夜发消息吵您。白天发。您有空回。”何老师端起来喝了一口，不甜，刚好。他笑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