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巷口被堵，他眼尾红得吓人

入秋的风卷着巷口的糖炒栗子香飘过来，沈知微攥紧手里刚买的桂花糕，下意识把披在身上的外衫往腰腹拢了拢。

三个月的身孕还不显，她惯常穿的宽袖布裙一遮，街坊邻里只当她是来投奔亲戚的孤女，连巷口卖菜的张阿婆都常塞给她两把新鲜青菜。

再过半个月就能在这巷子里租个带小院子的屋子，以后孩子生下来，就在这烟火气里平平安安长大，再也不用跟那些勾心斗角的人和事沾边。

她低着头往巷子里走，刚转过拐角，肩膀突然被人攥住。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沈知微疼得手里的桂花糕都掉在了地上，抬眼撞进一双猩红的眼。

萧彻一身玄色常服，衣摆上还沾着尘土，显然是赶了很远的路才到这里，他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素来冷静得没什么温度的眼，此刻红得像是要滴血，就那么死死盯着她，攥着她手腕的手都在抖。

沈知微的心跳瞬间漏了半拍，下意识就想往后退，刚动了动，他的力道收得更紧。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沈知微听着耳尖发颤，咬了咬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特意把声音压得比往常粗了些，脸上还沾了点刚才买栗子蹭的灰，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市井女子，跟三年前那个在相府里连说话都温声细气的沈知微，半分像的地方都没有。

萧彻却笑了，笑声里没半分温度，他另一只手伸过来，指腹擦过她耳后那颗淡褐色的小痣，动作轻得像是怕碰碎了她，语气却沉得要命。

沈知微的脸瞬间白了。

她下意识往后挣，指尖刚碰到腰腹的位置，萧彻的目光猛地落了下来，盯着她拢得紧紧的外衫，瞳孔骤缩。

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伸手就要去掀她的外衫，沈知微吓得赶紧往后躲，后背“咚”的一声撞在了冰冷的墙上。

她喊得声音都发颤，手死死捂着肚子，眼睛红了一圈。

萧彻的动作顿住，目光落在她护着肚子的手上，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喉结滚了好几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沈知微咬着唇不说话，眼泪却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他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她的肚子，眼尾的红越来越重，胸口剧烈起伏着，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巷口卖栗子的香味还在飘，远处有街坊喊自家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这满巷的烟火气，本来都是沈知微规划好的、属于她和孩子的未来。

现在全被这个找了她三年的人，砸得稀碎。

沈知微吸了吸鼻子，刚要开口让他滚，萧彻突然往前迈了一步，屈膝半跪在她面前，仰头看着她，红着眼眶，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他伸手，小心翼翼碰了碰她护着肚子的手背，指尖都在抖。

沈知微整个人都傻了，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巷口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甲片碰撞的脆响，十几个穿着玄色铁甲的禁卫齐刷刷冲了过来，为首的人看见萧彻，“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萧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站起身，把沈知微护在身后，手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沈知微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绷紧的后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心脏猛地揪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