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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渭水惊鸿:汉武帝的倾国佳人

壹 · 春宴

元光十二年,三月初三,上巳节。

长安城的春天已经彻底来了。御花园中的桃花开了满树,粉白的花瓣层层叠叠的,风一吹就落下一阵花瓣雨。柳枝垂在池边,嫩绿的新叶在风中轻轻摆动,像是有人用碧玉丝线细细织成。

未央宫正殿中,今日格外热闹。这不是普通的宫宴,是刘彻登基以来最盛大的一场春宴。西域使节来了,匈奴降使来了,南越王遣使来了,东夷各部也派了人来。满殿的宾客穿着各色服饰,操着各种口音,觥筹交错之间,是天下归一的景象。

刘彻坐在主位上,今日穿了玄色的朝服,头戴冕旒,威仪赫赫。李梦怡坐在他身边,一身朱红色的皇后礼服,发髻上戴着整套凤冠霞帔,端雅从容。她坐在那里,不卑不亢,不急不躁,目光平和地扫过满殿宾客,嘴角带着一丝得体的笑意。

两个孩子没有出席,太小了,怕闹。小夭和小莲带着刘髆和刘襄在后殿玩耍,隔着墙都能隐约听见刘髆“咯咯咯”的笑声和刘襄“啊啊”的叫声。

“西域使节献礼——汗血宝马十匹,夜明珠一斛,葡萄美酒百坛!”司礼官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西域使者上前行礼,用不太流利的汉话说着祝贺之辞。刘彻端着酒杯,微微颔首。李梦怡坐在他身边,看着那个西域使者,忽然想起一件事——上辈子读《史记》的时候,读到汉武帝时期西域通使,觉得那是一个很遥远的名词。但现在她坐在这里,亲眼看着西域使者献上汗血宝马,听着他们用蹩脚的汉话说着“大汉天子万岁”,她才真正理解了什么叫“天下归心”。

“在想什么?”刘彻侧过头,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问。

“在想臣妾上辈子读的书。”李梦怡轻声回答,“书里写的‘西域通使’,就是这样的。臣妾以前觉得那是很遥远的事,现在才知道——原来就是这样的。”

刘彻没有回答,但他伸手在桌下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然后松开了。

贰 · 百戏

宴席过半,殿中开始表演百戏。杂耍艺人翻着跟头进殿,口中吐火,手中抛球;舞姬们踩着鼓点翩翩起舞,长袖翻飞如云;乐师们奏着西域传来的胡琴和琵琶,曲调欢快而热烈。满殿的宾客看得入神,笑声和掌声此起彼伏。

卫子夫坐在靠近主位的地方,今日穿了一身绛紫色的常服,神态闲适,像一株经过了风雨的老梅。太子刘据坐在她旁边,目光平和地扫过殿中。

刘髆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后殿溜了出来,扶着墙摇摇晃晃地走到殿门口,探出半个小脑袋往里面看。他看到满殿的人、满桌的菜、还有那些翻跟头喷火的艺人,眼睛都亮了,小嘴微张,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小夭跟在他身后,急得不行:“小殿下!您不能进去!”

刘髆不听,他看到了爹爹和娘亲,看到爹爹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娘亲坐在他旁边。他扶着墙,迈开小短腿,摇摇晃晃地往主位的方向走去。小夭在后面追,又不敢大声喊。

满殿的宾客都看见了那个穿着小号红衣裳、摇摇晃晃走过来的小身影。一个西域使者看着那个小娃娃,小声问身边的翻译:“那是大汉天子的儿子?”翻译点了点头。西域使者的目光变得恭敬了几分——那个孩子虽然年幼,走路还不稳,但他敢在满殿宾客面前走进来,直直走向主位,不是一般孩子能做到的。

刘髆终于走到了主位前。他仰起头,看着坐在高处的刘彻和李梦怡,伸出小胖手:“爹……娘……”

殿中安静了一瞬。然后刘彻笑了,他伸出手把儿子抱起来,放在膝上,让他面朝着满殿宾客。刘髆坐在爹爹膝上,看着满殿的人,也不怕,只是好奇地东张西望。有个杂耍艺人正在喷火,他看到那团火焰,“咯咯咯”地笑了起来,拍着小手。

李梦怡看着这一幕,嘴角忍不住地上扬,伸手替儿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你跑出来做什么?不是在后殿和妹妹玩吗?”

“妹妹……睡。”刘髆努力地组织着语言,小眉头皱成了一团,像是在努力用他能用的词语表达,“妹妹……困。”

“妹妹睡了,你就跑出来了?”

“看……火。”他指着那个正在喷火的艺人,眼睛亮晶晶的。

满殿的人都笑了。李梦怡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头对殿中的宾客微微颔首,算是替儿子失礼的行为致歉。但没有人在意——那个坐在大汉天子膝上的小皇子,让这场春宴平添了几分家常的暖意。

叁 · 天下

宴席将散时,刘彻站起身来。满殿的宾客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今日春宴,诸卿远道而来,朕心甚悦。”他的声音不高,但足以让满殿的人都听清,“大汉立国以来,历经数代,方有今日之盛。朕继位至今,北击匈奴,南平百越,西通西域,东定朝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满殿宾客,“但今日之盛,非朕一人之功。天下归心,百姓安康,才是真正的盛世。”

他的目光落在李梦怡身上:“朕今日要谢一个人——朕的皇后,李梦怡。”

殿中安静了片刻。李梦怡微微一愣——她没有料到他会当众提起她。他从来不在朝堂上提她,今日却当着满殿宾客的面,说了出来。

“朕当年在渭水边遇见她的时候,她只有十二岁。”刘彻的声音低了一些,“她问朕‘我可以做你的夫人吗’。朕说‘等你长大吧’。三年后,她长大了,入了宫,做了朕的夫人。又两年,她做了朕的皇后。她改变了朕很多。”他顿了顿,然后说,“朕今日说这些,是想让诸卿知道——朕身边有一个人,和朕一起撑着这个天下。”

满殿的目光汇聚在李梦怡身上。她没有低头,没有躲闪,安静地坐在那里,迎着那些目光。她的目光也落在刘彻身上,和他对视了片刻,然后开口:“陛下言重了。臣妾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你做的,比你该做的多得多。”刘彻看着她,目光温柔,“朕知道,就够了。”

殿中安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了掌声。先是那些汉臣,然后是西域使节,然后是匈奴降使。不同语言、不同服饰、不同面孔的人们,在这一刻用同一种方式表达着同一种认可。

李梦怡的眼眶微微泛红了,但她没有哭。她只是坐在那里,迎着满殿的目光,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带着笑意。

肆 · 天幕·诸方观礼

天幕在这一夜亮起。大唐,太极宫。李世民与长孙皇后并肩站在露台上,仰头望着天幕。天幕上,春宴的场景正缓缓展开——满殿宾客、杂耍百戏、西域使节、南越使者,还有那个坐在刘彻膝上、看着喷火艺人拍手的小皇子。然后刘彻站起来说“朕今日要谢一个人”,满殿的目光汇聚到李梦怡身上。

“她在改变他。”李世民说,“汉武帝在当众感谢一个女人。这在以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他变了。”长孙皇后说,“她让他变了。”

叶罗丽仙境。王默坐在小板凳上,看着天幕上那个穿着皇后礼服、端坐在主位上的姑娘,眼眶泛红了:“他说‘朕今日要谢一个人’——他说了那么长一段话,就是为了在所有人面前说一声谢谢。他谢她。”

陈思思轻声说:“她坐在那里,对着满殿的人,说‘臣妾只是做了该做的事’。她没有邀功,没有得意,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

颜爵合上折扇:“她不需要邀功。她做的事,明眼人都看得到。”

舒言推了推眼镜:“她改了很多事。但最重要的是——她让他知道,他不需要一个人扛着天下。”

天幕暗淡。长安城的春风穿过街巷,拂过未央宫的正殿,拂过刘髆和刘襄那两张熟睡的小脸。月光洒在李梦怡肩上,她的侧脸在月光下显得安静而从容。

“谢什么?”她转头看着刘彻,声音带着一丝困意,但语气柔软,“臣妾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你做的,比你该做的多得多。”他低头看着她,“朕知道,就够了。”

她靠在他肩上,轻轻地笑了。窗外桃花落了几朵,被夜风吹进了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