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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李溯宁刘彻:北方有佳人

承香殿·偏殿,二月初二,龙抬头。

下毒事件已经过去了好几日。那个小太监的死掐断了所有线索,张太医查了三天三夜,最终只查到“有人支开了煎药的徒弟,但不知道是谁”。刘彻震怒,将御药房上下清洗了一遍,换了新人,重新制定了煎药送药的流程——从药材入库到药碗送到李溯宁手中,每一步都要有两人以上在场,互相监督,签字画押。

李溯宁觉得他有些过了,但看到他紧锁的眉头和眼底的青痕,没有开口劝。他为她做了这些,心里才能踏实。她不能剥夺他保护她的权利。

“姑娘,该喝药了。”小莲端着药碗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太监,手里捧着登记簿。这是新规矩——送药必须有记录,谁煎的、谁送的、谁接的,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

李溯宁接过碗,照例先闻了闻,又抿了一小口,在舌尖上咂摸了片刻,确认无误后才慢慢喝完。药还是很苦,苦得她皱眉,小莲的蜜饯递得比以往都快。

“姑娘,张太医说,再过半个月,您的脉象就稳了,到时候就不用喝这么苦的药了。”小莲笑着安慰。

“半个月。”李溯宁叹了口气,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小家伙,你听见了吗?娘还要再喝半个月的苦药,你可得好好长大。”

说来也怪,这几天她的小腹似乎有了些变化。不是肉眼可见的那种,是她自己感觉到的——那里不再是平坦的、什么都没有的状态,而是有了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春风拂过湖面,荡起了一圈极轻极浅的涟漪。

门外的内侍通传:“陛下驾到——”

李溯宁放下药碗,起身相迎。刘彻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卷竹简,脸上带着少见的笑意。

“溯宁,朕给你看个东西。”他在榻边坐下,展开竹简。上面画着一幅图——是一座宫殿的样式图,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这是什么?”李溯宁歪着头看。

“朕要给你建一座新殿。”刘彻指着图纸上的字,“叫宁安殿。你的‘宁’,安宁的‘安’。”

李溯宁愣住了。一座以她的名字命名的宫殿?

“陛下,这……”她有些不知所措,“太隆重了吧?”

“不隆重。”刘彻放下竹简,握住她的手,“你现在住的偏殿太小了,以后孩子出生,更住不下。朕早就想给你建一座新殿,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名字。”

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得像春水。

“宁安。希望你一生安宁。”

李溯宁的眼眶忽然就红了。这不是他第一次说这句话——上一次,是他答应她给女儿取名“安宁”的时候。他说的是同一个意思,同一份心意。

“刘彻。”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哭什么?”刘彻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滑落的泪,“不喜欢这个名字?”

“喜欢。”李溯宁吸了吸鼻子,“太喜欢了。”

刘彻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笑了,将她揽入怀中。

后宫·王美人处。

龙抬头,宫中本应喜庆,王美人这里却阴沉得像要下雨。宫女们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弄出一点声响,触了娘娘的霉头。

王美人靠在榻上,手中捧着一盏茶,茶早就凉了,她一口没喝。她一直在想那碗药的事——李溯宁居然尝出来了。那么多人喝过安胎药,从来没有谁尝出过半夏的味道,那个十五岁的小丫头的舌头是铁做的吗?

“娘娘,”心腹宫女小心翼翼地走进来,“陛下要给李姑娘建新殿,取名宁安殿,说是……希望她一生安宁。”

王美人的手猛地攥紧了,茶盏在她掌心里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像是随时要碎裂。

“一生安宁?”她的声音尖锐得刺耳,“她也配?”

宫女跪在地上,不敢接话。

王美人深吸一口气,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洇湿了桌面。她的眼中翻涌着一种可怕的东西——不是嫉妒,嫉妒太轻了。是恨。

“半夏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回娘娘,张太医查了三天,没有查到咱们头上。那个小太监已经死了,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宫女的声音压得很低。

王美人沉默了片刻,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那就好。”她端起凉透了的茶,一饮而尽,“这次算她命大。下次,不会了。”

椒房殿。

卫子夫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龙抬头的日子,天气很好,阳光照在未央宫的琉璃瓦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晃得人眼睛发花。

“娘娘,陛下要给李姑娘建新殿了。”春桃端着茶走过来,“叫宁安殿。”

卫子夫接过茶盏,抿了一口,茶是温的,不烫不凉。

“宁安。”她念着这两个字,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看不出情绪的微笑,“希望她一生安宁。陛下有心了。”

春桃看着皇后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娘娘,您不觉得……陛下对李姑娘太好了吗?”

卫子夫放下茶盏,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本宫入宫二十多年,见过陛下宠过很多人。”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陈皇后、王夫人、李姬……每一个都曾经是陛下心尖上的人。但没有哪一个,让陛下亲自取名建殿。”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

“李溯宁不一样。陛下对她,不只是宠。”

春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卫子夫转过身,走回桌边,拿起那盆兰花,继续修剪。咔嚓一声,剪掉了一片枯叶,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本宫是皇后。”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皇后不应该嫉妒。”

但她手中的剪刀,比平时快了很多。

承香殿·偏殿,午后。

刘彻去议事之后,李溯宁一个人靠在榻上,手中拿着那张宁安殿的图纸,看了又看。飞檐,斗拱,回廊,庭院,每一处都画得精致考究。

“小莲,你说宁安殿要多久才能建好?”

小莲想了想:“至少要大半年吧。等殿建好了,小殿下也差不多该出生了。”

李溯宁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嘴角弯弯的。

“那时候,我们就可以搬进新殿了。”

“是啊。”小莲笑着说,“姑娘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李溯宁将图纸折好,放在枕边,靠回榻上,闭上了眼睛。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暖洋洋的,像一只温柔的手在抚摸她的脸颊。

她想着宁安殿,想着肚子里的小家伙,想着刘彻。

嘴角弯弯的,怎么都压不下去。

李家·二月初二。

龙抬头,李家也在过节。李姬亲手做了春饼,卷了豆芽和韭菜,给母亲和大哥送去。

“大小姐,您的春饼做得越来越好了。”丫鬟笑着说。

李姬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在周家那两年,她什么都不会,因为周家有下人,不需要她动手。回到李家后,她开始学着做各种事情——做饭、刺绣、打理家务,一样一样地学,一样一样地会。

她想让妹妹知道,她在家里过得很好,不用惦记。

“大小姐,宫里来信了。”丫鬟拿着一个信封走进来。

李姬接过信,拆开一看,是妹妹写的。信中说她一切都好,陛下给她建了新殿叫宁安殿,她的肚子大了一点,孩子很健康。最后,妹妹问——姐姐,你最近有没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

李姬看着最后那句话,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平平的小腹,沉默了很久。

“回信。”她放下信纸,声音有些涩,“就说……姐姐一切都好。让她别惦记。”

她顿了顿,又加了一句:“让她好好养胎,别太累了。”

丫鬟应了一声“诺”,去准备笔墨。

李姬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

妹妹有了孩子,她替妹妹高兴。但心底那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她不愿意去细想。

宣室殿,当夜。

刘彻批完奏疏,去承香殿之前,先召见了赵统领。

“陛下。”赵统领跪在殿下,“王美人那边……最近很安静。”

刘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安静?”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暴风雨之前,都是安静的。”

赵统领低着头,不敢接话。

“继续盯着。”刘彻站起身,“她不会收手的。朕等她自己露出马脚。”

“……诺。”

刘彻走出宣室殿,夜风迎面扑来,带着初春的凉意。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月亮弯弯的,细细的,像一道微笑。

他想起李溯宁的脸,想起她今天看宁安殿图纸时亮晶晶的眼睛,想起她摸着自己肚子时弯弯的嘴角。

心中那一片冰冷的杀意,缓缓被温暖覆盖。

“去承香殿。”他说。

其他时空·天幕之下

天幕将这一天的故事——刘彻要为李溯宁建宁安殿、王美人的恨意、卫子夫的平静——全部播了出来。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完,转头看长孙皇后:“宁安殿。刘彻这名字取得好。安宁,多好的寓意。”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他是真的想保护她。不只是嘴上说说,是付诸行动。”

李世民握住她的手:“朕也给你建一座殿,叫……叫什么好呢?”

长孙皇后笑了:“陛下不用给臣妾建殿,陛下在的地方,就是臣妾的家。”

李世民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将她揽入怀中。

汉·景帝朝

刘启看完天幕,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宁安殿。”他放下酒杯,“刘彻这小子,有心了。”

王皇后轻声道:“陛下当年也给臣妾建过殿。”

刘启看了她一眼:“朕记得。叫……什么来着?”

王皇后笑了:“陛下不记得了?”

刘启咳嗽了一声:“朕当然记得。叫……叫……”

他想了半天,没想起来。王皇后笑而不语,没有拆穿他。

大明·洪武朝

朱元璋蹲在台阶上,啃了一口冻梨,表情复杂。

“宁安殿。这刘彻,挺会来事。”他含糊不清地说,“咱当年怎么没想到给妹子建座殿?”

马皇后在旁边淡定地说:“陛下不用给臣妾建殿,陛下把朝政处理好,臣妾就知足了。”

朱元璋沉默了片刻,嘟囔道:“咱朝政处理得不好吗?”

马皇后看了他一眼,笑而不语。

汉·宣帝朝

刘询和许平君并肩坐在城墙上,天幕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

“宁安殿。”许平君轻声说,“希望她一生安宁。这句话,他说了两次了。”

刘询点了点头:“一次是对女儿,一次是对她。他心里,她们是最重要的。”

许平君靠在他肩上:“陛下心里,谁最重要?”

刘旬笑了:“你。”

许平君红了脸,低下头去。

叶罗丽仙境

王默坐在花海潮边,双手捧着脸,眼睛亮晶晶的。

“宁安殿!好美的名字!”王默激动地说,“希望她一生安宁……好温柔啊……”

陈思思这次没有说她激动,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舒言推了推眼镜:“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汉武帝时期为妃嫔建殿是有先例的,但以自己的名字命名,很少见。这说明李溯宁在他心中的地位。”

建鹏挠头:“那个王美人,还会动手吗?”

灵公主轻声说:“会。她的恨意已经压不住了。”

水王子站在远处,看着天幕中李溯宁摸着自己肚子的画面,没有说话。

但他攥紧的手,慢慢松开了。

承香殿·偏殿,深夜。

刘彻来的时候,李溯宁正准备歇息。她穿着寝衣,头发散着,脸上没有脂粉,素面朝天,但依然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陛下怎么这么晚还来?”她有些意外,披上外衣迎上去。

刘彻在榻边坐下,看着她:“想你了。”

李溯宁低下头,嘴角弯弯的:“不是下午刚见过吗?”

“下午是下午,晚上是晚上。”刘彻伸手,拉住她的手,“不一样。”

李溯宁在他身边坐下,靠在他肩上。

“刘彻。”

“嗯。”

“谢谢你给我建宁安殿。”

刘彻低头看着她:“喜欢吗?”

“喜欢。”李溯宁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太喜欢了。”

刘彻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伸手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

“傻姑娘。”

又是这三个字。但这一次,李溯宁没有反驳,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把他抱得更紧了。

“刘彻。”

“嗯。”

“你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是不是已经在宁安殿了?”

刘彻想了想:“应该吧。到时候孩子也出生了,你抱着他,我们一起看月亮。”

李溯宁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那个画面——她抱着孩子,他坐在她身边,三个人一起看月亮。她的嘴角弯弯的,心里甜得像喝了蜜。

“刘彻。”

“嗯。”

“我好期待。”

刘彻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朕也是。”

窗外的月亮弯弯的,细细的,像一道微笑。

长安城的夜,暗流涌动。

但她知道,有他在,她和孩子,一定会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