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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李溯宁刘彻:北方有佳人

承香殿·偏殿,正月二十五。

李溯宁发现有人在盯着她。

不是暗卫——暗卫是保护她的,她知道。是另一种目光,从暗处窥探,像蛇一样黏腻,让人后背发凉。她坐在窗前看书的时候,走在回廊上的时候,去椒房殿请安的时候,那种目光如影随形。

她不是没经历过这些。前世读史书时,她见过太多后宫争斗的记载——下毒、栽赃、滑胎、废后,每一条路都沾着血。那时候她只是纸上观史,隔着两千年的距离,觉得那些故事遥远得像神话。如今她身在其中,才知道那些“神话”里藏着的,是人心的深渊。

“小莲。”她放下竹简,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奴婢在。”

“最近有没有人来承香殿送过东西?”

小莲想了想:“王美人那边送过两次点心,李美人那边送过一次。姑娘说了,别人送的东西一律不收,奴婢都退回去了。”

李溯宁点了点头,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王美人送点心,李美人送东西——表面上是在示好,实际上呢?是在试探,还是在找机会?

“从今天开始,”她抬起头,目光清冷,“承香殿的一应饮食,不经你的手,不许入我的口。药材也一样。”

小莲重重点头:“诺。”

李溯宁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照在未央宫的琉璃瓦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她眯起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抚上腕间的白玉镯。

灵泉水在镯中流转,温润如玉。她有灵泉空间,可以解毒、养身、延年。但她的孩子没有。她不能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她的孩子。

“小莲。”

“奴婢在。”

“去请赵统领来。我有话跟他说。”

宣室殿。

刘彻正在批奏疏,暗卫赵统领跪在殿下,将李溯宁的话一五一十地禀报。

“李姑娘说,请陛下将承香殿的守卫再加强一些。她说……”赵统领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她说‘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刘彻放下笔,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她感觉到了。那些暗处的目光,那些看不见的危险,她全都感觉到了。但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跑到他面前撒娇求保护——她只是冷静地提出了要求,像将军在战场上调整防线。

“加强。”刘彻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从今天开始,承香殿的暗卫增加一倍。没有朕的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入承香殿。”

赵统领愣了一下——任何人?包括后宫的妃嫔?

“陛下,若是皇后娘娘……”

“任何人。”刘彻重复了一遍,目光冷得像冬天的冰,“包括皇后。”

赵统领低下头:“诺。”

他正要退下,刘彻又叫住了他。

“等等。去查一下,最近谁在盯着承香殿。”

赵统领抬起头,看到陛下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心中凛然。

“……诺。”

后宫·王美人处。

王美人今日心情不错。她派去盯着承香殿的人回报,李溯宁每日的生活非常规律——早上喝安胎药,上午看书,下午煮汤,傍晚陛下来了就陪陛下,日子过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破绽?”王美人皱眉。

“回娘娘,暂时没有。”宫女小心翼翼地说,“李姑娘很小心,别人送的东西一律不收,承香殿的饮食都经她贴身丫鬟的手。”

王美人的手指在桌上轻轻叩了两下。谨慎,非常谨慎。这丫头比她想的难对付。

“张太医那边呢?”她问。

“张太医每日去承香殿请脉,药方直接交给李姑娘的丫鬟,不经旁人的手。”

王美人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半夏的事,先放着。不急。”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嘴角微微勾起。她有的是时间。李溯宁怀孕才一个月多,离生产还有八个月。八个月里,机会多的是。她只需要等——等一个万无一失的时机。

椒房殿。

卫子夫也听说了李溯宁加强守卫的事。

“陛下下了令,承香殿的暗卫增加了一倍,没有陛下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入承香殿。”春桃压低声音,“包括……”

“包括本宫?”卫子夫接过话头,语气平淡。

春桃低下头,不敢接话。

卫子夫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她没叫人换。

“李姑娘小心些也是应该的。”她放下茶盏,“后宫人多眼杂,她怀了龙种,谨慎些没坏处。”

春桃小心翼翼地看着皇后的脸色:“娘娘,您不生气吗?”

“生气?”卫子夫看了她一眼,“本宫为什么要生气?”

春桃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卫子夫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阳光很好,照在未央宫的琉璃瓦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本宫是皇后。”她说,声音很轻,像是在对自己说,“本宫的职责是维护后宫的稳定。李姑娘怀的是陛下的骨肉,保护她,就是保护皇嗣。本宫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生气。”

春桃低下头:“娘娘说得是。”

但她在心中想,娘娘不生气,是因为娘娘早就习惯了。习惯了陛下把心放在别人身上,习惯了被冷落,习惯了独守空房。

习惯,有时候比愤怒更可怕。

承香殿·偏殿,午后。

赵统领亲自来了一趟,将刘彻的答复转告李溯宁。

“陛下说,承香殿的暗卫增加一倍。没有陛下手谕,任何人不得进入承香殿。”他顿了顿,“包括皇后娘娘。”

李溯宁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但小莲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连皇后都不能进?陛下这是把承香殿围成铁桶了?

“赵统领,”李溯宁忽然开口,“最近盯着承香殿的人,查到了吗?”

赵统领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实话:“查到了。是王美人的人。”

殿中安静了一瞬。

小莲的脸色白了。王美人——那可是后宫的老人了,入宫多年,根基深厚。她要对付姑娘?

李溯宁倒是神色如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知道了。”她说,“多谢赵统领。”

赵统领退下后,小莲忍不住了:“姑娘,王美人要对付您,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李溯宁放下茶盏,看着小莲。

“急有什么用?”她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她盯着我,是因为她嫉妒。嫉妒的人,最容易犯错。我不用做什么,她自己会露出破绽。”

小莲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李溯宁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王美人。她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你不动,我不动。你动了,就别怪我不客气。

宣室殿,当夜。

刘彻批完奏疏,没有去承香殿——李溯宁让他今晚别去,说她要早点睡,让他也早点休息。他坐在御案后面,手中握着笔,但一个字都没有写。

“陛下。”赵统领跪在殿下。

“查到了?”

“是。盯着承香殿的是王美人的人。王美人还派人查了张太医儿子的药铺,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刘彻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指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

“王美人……”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像是在品味什么。

“陛下,要不要……”

“不用。”刘彻打断了他,“不动她。”

赵统领愣了一下——陛下这是要放过王美人?

刘彻看着赵统领的表情,淡淡地说:“不动她,不是放过她。是等她动。”

赵统领明白了。陛下在等王美人自己露出马脚。一旦她动手,就是死路一条。

“继续盯着。”刘彻说,“她的一举一动,朕都要知道。”

“……诺。”

其他时空·天幕之下

天幕将这一天的故事——李溯宁加强守卫、刘彻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承香殿、王美人的谋划——全部播了出来。

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完,转头看长孙皇后:“这个李溯宁,不简单。感觉到了危险,不哭不闹,冷静地布置防线。这种心性,不像十五岁。”

长孙皇后点了点头:“她在保护自己的孩子。母亲为了孩子,什么都能做出来。”

李世民沉默了片刻,忽然说:“朕觉得,刘彻做对了。把承香殿围成铁桶,谁也进不去,谁也动不了她。”

长孙皇后微微一笑:“陛下当年也是这样保护臣妾的。”

李世民握住她的手:“因为你值得。”

汉·景帝朝

刘启看完天幕,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刘彻这小子,终于像个皇帝了。”他放下酒杯,“该护的时候护,该等的时候等。王美人若聪明,就该收手。若蠢,那就是自寻死路。”

王皇后轻声道:“陛下觉得王美人会收手吗?”

刘启摇了摇头:“不会。嫉妒这东西,一旦生了根,就拔不掉了。”

大明·洪武朝

朱元璋蹲在台阶上,啃了一口冻梨,表情复杂。

“这个王美人,真是不知死活。”他含糊不清地说,“刘彻都把人围成铁桶了,她还盯着?”

马皇后在旁边淡定地说:“她以为自己做得很隐蔽,却不知道暗卫早就在盯着她了。”

朱元璋哼了一声:“蠢。比咱当年杀的那些贪官还蠢。”

汉·宣帝朝

刘询和许平君并肩坐在城墙上,天幕的光芒洒在他们身上。

“她说‘你不动,我不动。你动了,就别怪我不客气’的时候,”许平君轻声说,“臣妾觉得,她不只是要自保,她是要反击。”

刘询点了点头:“她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王美人若真的动手,她会十倍奉还。”

许平君靠在他肩上:“希望她平安。”

叶罗丽仙境

王默坐在花海潮边,双手攥紧,脸色发白。

“王美人太坏了!”她气得不行,“盯着人家,还要在药里动手脚!”

陈思思脸色也不好看:“这就是后宫。看起来花团锦簇,实际上到处都是刀。”

舒言推了推眼镜:“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李溯宁现在的处境很危险。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刘彻也在保护她。她不会有事。”

建鹏挠头:“那个王美人,最后会怎么样?”

灵公主轻声说:“若她收手,还能活。若她执意动手,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水王子站在远处,看着天幕中李溯宁冷静的眼神,没有说话。

但他攥紧的手,慢慢松开了。

承香殿·偏殿,深夜。

李溯宁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弯弯的,细细的,像一道微笑。

“姑娘,该睡了。”小莲端着安胎药走过来。

李溯宁接过药碗,皱着眉一口气喝完,苦得她直吐舌头。小莲递上蜜饯,她塞了一颗在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小莲。”

“嗯?”

“你说……王美人会动手吗?”

小莲想了想:“奴婢不知道。但姑娘说了,她动了,就别怪姑娘不客气。”

李溯宁看着窗外的月亮,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我以前觉得,在这宫里活着,只要不惹事就行了。”她说,声音很轻,“现在我知道了,不惹事不够。还要不怕事。”

她低下头,手覆上自己平坦的小腹。

“为了他,我什么都能做。”

小莲看着姑娘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阵酸涩。姑娘才十五岁,就要面对这些。但她从来没有抱怨过,从来没有退缩过,从来没有让人看到她害怕。

“姑娘。”小莲轻声说,“不管发生什么,奴婢都会陪着姑娘。”

李溯宁转过头,看着小莲,眼眶微微泛红。

“小莲,谢谢你。”

“姑娘说什么呢。”小莲笑了,“奴婢是姑娘的人,这辈子都是。”

窗外的月亮弯弯的,细细的,像一道微笑。

长安城的夜,安静而深沉。

而她,在这个不属于她的时代里,正在学会如何保护自己,保护她爱的人。

宣室殿,更深。

刘彻还没有睡。他坐在御案后面,手中握着那支李溯宁送给他的笔——笔杆上刻着一个小小的“宁”字,是她让人刻上去的。她说,陛下用这支笔批奏疏,就像我在陛下身边一样。

他抚摸着那个“宁”字,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在危险中,却还在想着他。

他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她。

烛光在他脸上跳动,映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王美人。他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你若敢动她,朕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