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觉的标记与项圈的窒息

黑暗剥夺了视觉，却将嗅觉无限放大。

曾经，水王子的身上总带着一股清冽的海盐气息，那是深海的味道，是自由与孤寂的混合体。那是属于灵犀阁水之主宰的独有印记，清冷而遥远。

但现在，这股味道正在被强行抹去。

“太刺鼻了。”

王默皱着眉，手里拿着一瓶深紫色的香水，那是她特意调制的，味道浓烈、甜腻，带着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麝香与腐烂玫瑰的气息。

“这种海腥味，让人闻了就想吐。”

她毫不留情地将香水喷洒在水王子的颈侧、手腕，甚至是耳后。

“咳……咳咳……”

刺鼻的雾气瞬间包裹了水王子，他剧烈地咳嗽起来，生理性的泪水从失焦的眼中涌出。那股甜腻的香味像是一层厚重的油脂，糊住了他的口鼻，强行钻入他的肺叶，将他体内原本清新的海盐气息一点点挤压、吞噬。

“不……好难闻……”水王子痛苦地摇着头，试图挥散周围的雾气，“我不喜欢这个味道……”

“你不需要喜欢，你只需要记住它。”

王默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

“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味道。不再是深海，而是……我的卧室。”

水王子绝望地嗅了嗅空气。

确实，那股属于大海的清凉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这种令人窒息的甜香，像是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牢牢锁在王默的身边。

但这还不够。

王默从抽屉里取出了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条黑色的皮质项圈，宽大、厚重，内衬里镶嵌着一圈细密而冰冷的金属倒刺。

“咔哒。”

金属扣环闭合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项圈被扣在了水王子的脖子上。

那一瞬间，冰冷的皮革紧贴着温热的皮肤，内里的倒刺轻轻抵着他的颈动脉。只要他稍微大幅度地吞咽或转头，那些尖锐的刺就会毫不留情地扎进肉里。

“唔……”

水王子本能地伸手去抓脖子上的束缚，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皮革和那些令人心惊的凸起。

“别动。”王默拍开他的手，声音冷得像冰，“除非你想让喉咙被刺穿。”

水王子僵住了。

他不敢动，甚至不敢深呼吸。

因为项圈扣得很紧，每一次吸气，气管都会受到压迫，那种若有若无的窒息感如影随形。

“呼吸。”王默命令道。

水王子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气。

随着喉结的滚动，内衬里的倒刺轻轻划过娇嫩的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痛……”他颤抖着低吟。

“痛就对了。”王默满意地看着他脖子上那道红色的勒痕，“这痛觉会时刻提醒你，你是属于谁的。这窒息感会让你清醒，让你知道，你的命，现在握在我的手里。”

她凑近水王子的耳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原本清新的海盐味已经彻底消失了。

现在的水王子，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那股浓烈的、属于王默的香水味，脖子上还戴着象征奴役的倒刺项圈。

“真完美。”

王默伸手抚摸着那个项圈，手指划过那些倒刺，感受着水王子因恐惧而产生的战栗。

“以后，无论你在哪里，只要闻到这个味道，只要感觉到喉咙上的刺痛，你就该知道——”

她猛地收紧项圈上的皮带，水王子瞬间涨红了脸，双手死死扣住项圈边缘，却不敢用力拉扯，生怕被刺伤。

“——你就该知道，该回到主人身边跪下了。”

水王子在窒息的边缘挣扎，肺部的空气被一点点抽离，大脑因为缺氧而嗡嗡作响。

在这令人作呕的浓香与濒临死亡的窒息感中，他彻底沦陷。

他不再是掌控流水的神明。

他只是一个被标记了气味、被扼住了咽喉的，私有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