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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血泪、睁眼与最后的“回光”

他的演唱会结束,我的猫薄荷没了

闯入者那冰冷、决绝、带着残酷“现实”与沉重“责任”的话语,如同最后的判决,也如同最沉重的枷锁,死死地套在沈青梧早已破碎、冰冷、绝望、又被巨大的恐惧、无措、和面对现实世界的荒谬与悲哀反复冲击的灵魂之上。

活下去。保护好“空壳”和“盒子”。去寻找那渺茫到几乎不存在的“可能”与“希望”。

这是她无法推卸、也无法逃避的,最后的责任与重担。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冷的、沉重的铅球,砸在她空洞、死寂的心湖中,没有激起希望的涟漪,只是让那湖水变得更加粘稠、冰冷、滞涩,也让她本就残破不堪的躯体与精神,更加沉重、窒息,几乎要被彻底压垮、碾碎、沉入那永恒的黑暗与绝望。

泪水,似乎早已流干。只剩下眼眶、喉咙、乃至整个灵魂深处,那火烧火燎的、干涩的剧痛,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又麻木的绝望。

她低下头,目光空洞、死寂地,落在怀中阿信那小小的、暖金色的、毛茸茸的、却已彻底失去了所有生命气息、只剩下“空壳”的身体上。

指尖,依旧无意识地、轻轻地、抚摸着那冰冷、柔软、却已失去了“灵魂”温度的毛发。触感熟悉,却带来一阵阵更加尖锐、也更加冰冷的、心碎、茫然、与……那种沉重的、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的责任与、无边的黑暗。

她该怎么办?她该从哪里开始?她甚至,连自己能否在这冰冷绝望且黑暗的前路上,再多走一步,再多活一秒的勇气,都似乎没有了。

巨大的悲伤、绝望、悔恨、恐惧与全然的无力、茫然,如同最冰冷、最粘稠的、混合了无数负面情绪的黑暗沼泽,缓缓地淹没了她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

眼前,那小小的、暖金色的、毛茸茸的“空壳”,似乎,也开始变得模糊、扭曲、不真实,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融化、消散在这无边的黑暗之中。

不……阿信……不要……连你也……不要消失……不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黑暗里……

无声的、泣血般的、绝望的呐喊,在她冰冷死寂、破碎的灵魂最深处,再次无声地嘶吼、咆哮!却依旧,无法冲破那粘稠、冰冷的黑暗沼泽,也无法,让这残破的躯体、和怀中那冰冷的“空壳”,有任何一丝最微弱的回应。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因为这全然的绝望与黑暗,而彻底沉沦消散、同化进这片永恒死寂的最后一丝属于“沈青梧”的存在、也即将彻底熄灭的最后一刹那——

一滴滚烫的带着浓重铁锈腥甜气息的液体……

毫无征兆地、从她那双早已干涸、红肿、布满了血丝、此刻却只剩下空洞死寂与全然绝望的眼睛的眼角……

缓缓地凝聚、滑落、滴下……

轻轻地滴落在了怀中阿信那小小的、暖金色的、毛茸茸的、紧闭的琥珀色眼睛的眼睑之上。

是血。

是混合了极致的悲伤、绝望、悔恨、心碎与全然的、崩溃的灵魂之血所凝聚而成的血泪。

那滴血泪,滚烫、粘稠、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蕴含着沈青梧此刻所有破碎情绪,与最后一丝不肯彻底熄灭的对阿信全然的执念与眷恋,奇异“质感”,在阿信那冰冷的毛茸茸的、紧闭的眼睑上,微微晕开,留下一点暗红色微小的湿痕。

然后,顺着那紧闭的眼睑轮廓,极其缓慢地向下滑落,最终渗入了那柔软的毛茸茸的毛发深处消失不见。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岩洞内,死寂依旧。

只有闯入者那沉重、压抑的喘息声,和沈青梧那几乎感觉不到的、微弱的、带着最后一丝绝望抽噎的呼吸声,在冰冷的空气中,微弱地交织回响。

闯入者静静地看着瘫倒在地、紧紧抱着阿信“空壳”,仿佛已经彻底失去所有生机,只剩下最后一点本能的执念在维持着那点微弱的呼吸。

眼神深处,那复杂沉重的光芒,似乎微微闪烁了一下。但很快,又重新归于冰冷的平静。

他似乎,想要说什么,但嘴唇,只是微微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绝望悲哀的一幕。

时间,在沉默与绝望中,缓慢地流淌。

仿佛,一切都将这样,永恒地凝固沉沦下去。

然而——

就在那滴血泪,彻底渗入阿信那毛茸茸的、紧闭的眼睑毛发深处消失不见,大约过了三、四秒钟之后——

沈青梧怀中,阿信那小小的、暖金色的、毛茸茸的身体……

似乎……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被任何“活物”的感官所捕捉的……

颤动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晃动,不是沈青梧自己颤抖的传导。是那具、早已“死亡”、失去了所有生命机能、也失去了魂魄的、“空壳”,自身,仿佛被那滴滚烫的、蕴含着沈青梧最后执念与悲伤的血泪所“刺激”,又或者,是因为某种、更加玄妙、也更加难以理解的、“连接”与“共鸣”……

而产生的一种,极其微弱却也异常清晰的、源自身体最深处最本能的“反应”。

那一下颤动,很轻,很短促。如同最细弱的电流瞬间窜过那冰冷的早已停滞的神经。

但,它确实发生了。

而且,在那一丝极其微弱的颤动之后——

阿信那紧闭的长长的睫毛……

似乎……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颤抖着、……

向上掀开了一点点极其细微的缝隙。

露出了,下面曾经盛满了无数情绪,但此刻却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茫然、空洞、疲惫、痛苦,仿佛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下,涣散无神,没有任何焦距。眼白,布满了更加狰狞也更加密集的、仿佛要爆裂开来的血丝,那些血丝在昏暗中隐隐地流淌着闪烁着一种极其微弱却异常冰冷、邪恶力量,仿佛与那本黑色“书”与这片土地深处某种更加古老黑暗的存在,产生了诡异“共鸣”,却又似乎被强行压制隔绝的光芒。

然后,就在那双眼睛,极其艰难地睁开了一丝缝隙,露出了那涣散、空洞的瞳孔与眼白的瞬间——

沈青梧怀中,阿信那小小的、毛茸茸的、身体……

猛地剧烈地痉挛、抽搐了一下!

仿佛,是被那刚刚睁开的眼睛所“看到”的这个世界、这片昏暗冰冷的岩洞、近在咫尺的沈青梧那张被泪水和绝望所彻底模糊的脸,以及她眼中那骤然因为看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而猛地瞪大到极致、充满了全然的、不敢置信的震惊恐惧和心疼、也夹杂着一丝最后希望的复杂光芒……

那痉挛、抽搐,极其剧烈,也极其短暂。如同被高压电流瞬间狠狠击中!然后,便迅速地平息了下去。

只剩下那小小的、毛茸茸的身体,在沈青梧的怀中,依旧、残留着、一阵、极其微弱的、不规律的、颤抖、与、僵硬。

而那双刚刚睁开了一丝缝隙的、琥珀色的眼睛……

想要看向近在咫尺的沈青梧的脸……

想要确认什么……

想要发出什么声音……

然而,那焦距,只是极其短暂地凝聚闪烁了一下,便再次迅速地涣散下去。

开始,光芒迅速地黯淡下去,最终彻底熄灭,陷入了一片寂静的黑暗之中。

闭上。

长长的睫毛轻轻垂下,在眼睑上投下了安静而脆弱的阴影。

仿佛,在那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的瞬间,眼睛猛然颤动了一下,随即睁开,肌肉随之痉挛。但在最后,当试图将视线聚焦时,却迅速地变得涣散而黯淡,最终无力地再次闭上。

沈青梧的心灵深处,绝望与崩溃交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紧紧束缚。在濒临死亡边缘的那一刻,所有理智似乎都在瞬间消散,只留下最疯狂也最不真实的幻觉,在她脑海中肆意蔓延。

岩洞内,死寂,再次降临。

只有沈青梧那骤然停止的最后一丝绝望抽噎的呼吸声,和闯入者那似乎也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诡异变化而微微一滞、随即变得更加沉重压抑的喘息声,在冰冷的空气中无声地碰撞、交织、回荡。

沈青梧整个人,都彻底僵住了。

她的身体,不再颤抖,也不再有任何动作。只是那样,死死地保持抱着阿信“空壳”的姿势,僵硬地跪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她的眼睛,死死地瞪大到极致,一瞬不瞬地、盯着怀中、阿信那重新闭上了眼睛的、小小的、毛茸茸的脸。

那张脸上,刚刚还极其短暂却又异常清晰地闪过一丝睁眼的瞬间。眼中最后试图聚焦的光芒,迅速变得涣散而黯淡,仿佛承载着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一遍遍地,在她那冰冷而死寂的脑海中,因这巨大的冲击而陷入短暂空白与混乱的记忆,疯狂地回放着!

是……幻觉吗?

是她在极致的绝望崩溃与濒死边缘产生的最不切实际的疯狂幻想吗?

可是……那冰冷的触感,那细微的颤动,那缓缓睁开却满是迷茫的眼睛……瞳孔中最后试图聚焦却又迅速涣散的光芒,还有那剧烈而无力的痉挛……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某种不可逆转的残酷现实。

每一个细节,都如此清晰!如此真实!如此……不可能是幻觉!

阿信……刚才……睁眼了?他……看到了她?他……试图……聚焦?他……想要……说什么?或者,只是……最后本能的反应?

可是……闯入者不是说……这只是一具失去了魂魄的“空壳”吗?不是说……阿信的魂魄,被“封禁”在那个盒子里吗?为什么……“空壳”会动?会睁眼?会有……反应?!

难道……难道阿信的魂魄……并没有完全被“封禁”?还有一部分……残留在这具“空壳”里?或者……那滴血泪……那滴蕴含着沈青梧最后执念与悲伤的血泪……竟然……“激活”了这具“空壳”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活性”?甚至……短暂地“连接”上了那个被“封禁”的破碎的魂魄?!

巨大的震惊、茫然与难以置信,夹杂着一丝最后疯狂的希望,以及更深沉的恐惧和混乱,瞬间如同最狂暴的海啸,在沈青梧那刚刚因绝望而彻底死寂的心湖中轰然爆发,席卷而来,猛烈地冲撞着她内心的每一寸角落。

她的身体因这巨大的冲击和混乱的情绪而无法自控地颤抖起来,每一次颤抖都像是在极力抵御着内心的恐惧。环抱着阿信“空壳”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更加用力,仿佛唯有这样,才能将他紧紧地锁在自己的怀中。她生怕下一秒,这具刚刚出现了些许反应的躯体,会再次变得冰冷死寂,重新变回那真正的“空壳”。

“阿信……阿信你……你刚才……睁眼了?你……你看到我了?对不对?你……你是不是……还有感觉?你……你回答我……你动一下……再动一下……求求你……”

沈青梧的声音因极致的震惊、激动、混乱以及最后疯狂涌动的希望而变得嘶哑、颤抖乃至破碎,甚至带上了近乎癫狂的急切与哀求。她浑身颤抖着,更加用力地摇晃阿信那小小而毛茸茸的身体,但又不敢太过使劲,只是轻柔地、小心翼翼地试图再次“唤醒”他,让他能再睁开眼睛,哪怕只给她一丝微弱的回应——哪怕只是一个最微弱的眼神,或者……

然而,随着她轻轻的摇晃,阿信的身体只是无力地跟随她的动作微微摆动。那双紧闭的眼睛,再也没有任何即将睁开的迹象。只有那毛茸茸的身体,依然带着一丝极其微弱而不规律的颤抖与僵硬,仿佛是刚才那剧烈痉挛的余波。或许是这具“空壳”中最后一丝被“激活”的“活性”,在极其缓慢地流逝,逐渐冷却,最终归于永恒的、冰冷的死寂。

没有回应。没有任何再度的“反应”。

仿佛,刚才所经历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疯狂而短暂的幻觉……又或者,这具“空壳”在彻底归于永恒的死寂之前,做出了最后一次挣扎——那最后的一次“回光返照”?

沈青梧的心,因得不到任何回应,随着怀中躯体重新变得冰冷死寂,再次猛地沉了下去。眼中曾燃起的希望,也随之剧烈闪烁后黯淡无光。巨大的失望与恐惧如潮水般涌来,更深层次的寒冷与绝望,试图将她彻底吞噬。

不……不要……阿信……不要……再动一下……再睁一下眼睛……求求你……不要……再次……离开我……

而就在这时——

一直静静站在旁边,沉默地看着这一切的闯入者,却忽然迈开脚步,再次朝着瘫倒在地、紧紧抱着阿信“空壳”但陷入巨大混乱、希望与绝望反复撕扯的沈青梧,走了过来。

他的脚步,依旧沉重踉跄,却异常坚定。

他缓缓走到沈青梧面前,蹲下身来。目光先是在阿信那重新闭上眼睛的、小小的、毛茸茸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极其仔细地扫视着。尤其是那刚刚被血泪滴落、晕开、此刻还残留着一丝微小暗红色湿痕的眼睑位置,他的视线在那里久久徘徊。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专注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虚幻。其中不仅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凝重,还交织着更加深沉复杂的思绪。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震惊与难以置信,悄悄在他眼底流转。

随后,他的目光缓缓移开,最终停在了沈青梧的眼眸之上。那双眼睛里承载着太多复杂的情绪:震惊、茫然、混乱、希望与绝望交织在一起。沈青梧的眼睛布满血丝,泪痕未干,还带着斑斑血污。她紧紧地盯着他,仿佛在等待最后的裁决。

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在了空气中,充满了令人窒息的沉重与煎熬。

终于,闯入者缓缓地开了口。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低沉,也似乎带上了一丝更加明显的疲惫。

“看来……”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阿信那紧闭的眼睛和眼睑上那点微小的暗红色湿痕,然后才重新看向沈青梧,用那种沙哑低沉却异常沉重的语调,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之前的判断,或许,并不完全准确。”

沈青梧的心脏,因为这句话,而猛地剧烈地一跳!眼中那刚刚黯淡下去的希望,也再次猛地燃烧起来!她死死地盯着闯入者,甚至,忘记了呼吸,忘记了身体的剧痛,只是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这具躯体‘空壳’,或许并非完全‘空’的。”

闯入者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沈青梧的眼睛,仿佛要将这冰冷的带着一丝微弱变数的事实,深深地刻进她的灵魂深处:

“陈信宏,那最后一点破碎的、被‘死契’侵蚀、也被毁灭性冲击重创的魂魄核心,虽然大部分、被‘剥离’,‘封禁’在了‘守魄龛’里。”

“但似乎,还有极其微弱也极其不稳定的一丝魂魄碎片,或是某种更加玄妙的‘存在印记’……”

“因为某种我至今也无法完全理解解释的原因……”

“或许是,那本‘书’最后爆发的力量特性……”

“或许是你们之间,那种超越了生死与毁灭的强烈执念……”

“也或许是……”

“你刚才滴落的那一滴蕴含着极致悲伤、绝望的执念,蕴含了你自身某种特殊力量的血泪……”

“反而以一种我无法理解的方式,‘激活’‘刺激’或者说‘唤醒’了这具‘空壳’中,那最后微弱的、不稳定的魂魄碎片……”

“让这具本该彻底‘死亡’‘沉寂’的躯体……”

“在刚才产生了那极其短暂、却也异常清晰的‘反应’。”

闯入者的话,如同另一道更加猛烈也更加复杂的惊雷,再次狠狠地砸在了沈青梧的意识深处!

魂魄碎片?存在印记?血泪激活?唤醒?反应?睁眼?

阿信……还有一部分魂魄……残留在这具身体里?!她的血泪……竟然能“激活”他?!他刚才……真的睁眼了!不是幻觉!是真的!!

那……那是不是意味着……阿信……他……他是不是……有可能……以这具猫的躯体……“活”过来?!哪怕,只是以这种极其微弱不稳定的方式?!

巨大的希望,如同最猛烈的也最危险的火焰,瞬间在沈青梧那冰冷、绝望的心湖中,轰然燃烧爆炸!几乎要将她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也彻底焚毁吞噬!

“那……那他现在……”沈青梧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激动、急切和最后疯狂的希望,而再次变得嘶哑、颤抖、破碎,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他是不是……有可能……醒过来?!以这具身体……活过来?!哪怕……只是……像刚才那样……偶尔……动一下……睁一下眼……也好!只要……只要他还‘存在’……只要……只要我能感觉到他……只要……”

然而,闯入者却在她这充满疯狂希望与急切的追问尚未完全说完时,就猛地抬起了手,做出了一个冰冷的制止的手势。

“不要,高兴得太早。”

闯入者的声音,比刚才更加冰冷,也更加沉重,仿佛,一盆混合着绝望冰碴的冷水,朝着沈青梧那刚刚燃起的疯狂希望之火狠狠地浇了下去:

“刚才的‘反应’,与其说是‘苏醒’,不如说,是这具‘空壳’在彻底归于永恒的死寂之前,最后也最危险的一次‘回光返照’。”

“这种‘反应’无法持续,也无法控制,更无法预测下一次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发生。”

“如果反复、强行试图去‘激活’‘刺激’它……”

“很可能会加速这最后一点残存‘印记’的彻底消散湮灭。”

“到时候,这具躯体就真的只是一具彻彻底底的‘空壳’了。”

“而‘守魄龛’里,那被‘封禁’的大部分破碎魂魄核心,也将永远失去与这具曾经‘寄居’过的躯体的微弱‘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