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澈想了想,点头:
“好。但是只能放在最后。最后一秒。”

“别人听完歌最后听到一声喵,会觉得彩蛋很可爱。”


“那不算彩蛋,算彩猫。”
“……彩猫也行。”

余澈的尾巴在身后摇了摇。他看着七个人陆续喝水的喝水、看歌词的看歌词、聊编曲的聊编曲。
录音室的灯光偏暖,把每个人的轮廓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边。
音箱里还放着刚才录完的demo,七个声音在房间里轻轻回荡着,像一层看不见的毯子盖在所有人身上。
他坐在沙发上,靠进靠垫里,把两条尾巴并排放好,闭着眼继续听。
音乐还在放。他的耳朵还在转。
像一片被声音泡软的叶子,沉进了水底,安安静静的。
四遍录制之后,整首歌基本成型了。
最后一版回放的时候,七个人都挤在控制室里,站在调音台后面,和调音师一起听。
余澈依然坐在沙发上,耳朵对着音箱。
歌放完了。录音室里安静了几秒。
余澈睁开眼睛,轻轻说了一句:
“好听的。”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像一个小的句号。
宋亚轩转过头看他:

“有多好听?”
“好听。”

余澈说,
“你们的声音叠在一起的时候,我感觉到我的灵光在跟着跳。”

他把手伸出来,手背上确实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金色微光,在录音室的灯光下几乎看不清楚,但七个人都看到了。

“你把我们的声音存进去了?”
马嘉祺问。
“存了一点点。在灵光里。以后想听的时候,不用放手机,闭眼就能听到。”

余澈把手收回去,
“但是手机里的还是要存的。手机里的不会断,灵光里的会慢慢淡。”


“为什么?”
“因为灵光里的声音是活的。它会变。跟着我一起变。”

余澈歪头,
“但手机里的声音是死的。它不会变。所以两个都要存。”

刘耀文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隔着帽子,只碰到了帽子的布料,但他手的温度还是传过去了。
余澈的耳朵在帽子里转了一下,没有躲。

“走吧,回家了。”
马嘉祺说,

“雨停了。”
七个人加余澈从录音室走出来的时候,地下的走廊还是那么安静,但余澈的耳朵里还回荡着刚才的歌声。
七种声音在他的灵光里缓缓流淌着,像七条颜色不同的河,汇进了同一个池子里。
他走在七个人中间,尾巴在身后慢慢摇着,尾巴尖上的金色毛发在走廊灯光下闪了一下又一下。
“下次录歌还来。”

余澈说。

“来。”
宋亚轩说,

“下次给你搬一张更舒服的沙发。”
“我要可以躺下的沙发。”


“给你搬躺椅。”
“要带毛毯的。”


“给你带毛毯。”
“还要一包小鱼干。”


“……行。”
余澈满意地翘了翘尾巴,步伐轻快了一点点,像一条被音乐喂饱了的小鱼,跟着七条河流,游向出口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