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互相看了看。宋亚轩先笑了:

“你这形容,写歌评的都没你会说。”

“第二遍要开始了。”
调音师喊他们进去。
七个人又走进了录音棚。这次余澈闭上了眼睛,靠进沙发里,耳朵对着音箱的方向,尾巴安安静静地搭着。
他不再看他们了,他用听的。
第二遍录制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出了一个小插曲。
某个段落的合声,余澈听到了一点不对。
不是跑调,是节奏——某一句歌词,七个人的尾音收得不够齐,有一点点微小的偏差,像一根头发丝掉进了钟表的齿轮里。
余澈睁开了眼。
他没有说话,但他伸手指了指玻璃窗里面,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又摆了摆手。
调音师注意到了他的动作:

“怎么了?”
余澈指了指监听音箱,又指了指录音棚里七个人的方向:
“最后一段副歌,第三句,有一个人的尾音慢了半拍。”

调音师皱着眉听了一遍回放,然后按下了对讲键:

“最后一段副歌第三句,你们的尾音不齐。再来一遍。”
录音棚里的七个人互相看了看。
宋亚轩从耳机里听到了调音师的话,又隔着玻璃看到了余澈的手指,他指了指余澈,然后做了个“是他听出来的”口型。
刘耀文竖起了一根大拇指,隔着玻璃冲着余澈晃了晃。
第三遍录制开始了。
余澈继续闭着眼听,这次的尾音齐了,像一排钉子被同时敲进木板里,一下到位。
他在沙发上晃了晃尾巴尖,那是他表达“满意”的方式。
录完第三遍,七个人出来休息。刘耀文第一时间冲到余澈面前:

“你听出来的?”
“嗯。慢了半拍。”


“你怎么听出来的?”
“猫的耳朵对时间差敏感。你们唱歌的时候声音重合的地方有一点空隙,像拼图没拼严。”

刘耀文看着他,表情复杂:

“你该不会其实是个被猫耽误的音乐制作人吧?”
“被猫耽误的音乐制作人是什么样的?”


“就是你现在这样的。”
余澈想了想:
“那我不当音乐制作人。我当猫就够了。”

“猫可以听你们唱歌,不用自己唱。”


“你也可以唱。”
“我唱歌像猫叫。”


“猫叫也好听。”
余澈看了刘耀文三秒,然后轻轻“喵”了一声——不大,像是在喉咙里滚了一圈然后轻轻放出来的,尾音上扬,像一个小问号。
录音室里安静了一瞬。调音师从调音台后面探出头来:

“刚才是谁在叫?”
“我。”

余澈举手,
“我模拟了一下猫叫。”


“挺像的。”
调音师说完又把头缩回去了。
刘耀文看着余澈,嘴角弯了弯:

“以后可以给你在歌里加一段猫叫的sample。”
“什么叫sample?”


“就是把你的喵录进去放在歌里。”
“那我以后每次听歌都能听到自己?”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