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感谢大家的支持



我发现审核一般要审

我的文章

一整天

所以

如果我明天发中秋的文

那你们要后天才看得到

但现在的剧情离中秋

大约还有两章

撕

我努力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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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堂后台的化妆室隔壁,还有一间小休息室。平时用来放杂物,今天被临时收拾出来,给休息人待着。艾格坐在靠窗的一把椅子上,面前支着一张小桌,桌上摊着一卷已经裱好的卷轴。卷轴不大,大约一尺宽、两尺长,底色是浅米色的宣纸,边缘用深灰色的绢条包了边。画面主体已经画好了——一丛兰花从左侧山石间垂下来,叶片修长,花瓣疏朗,用的是很淡的墨色,只在花心处点了一小笔赭黄。兰花的右侧留着一大片空白,那是预备写字的地方。
艾格手里拿着一支细笔,正在调整左侧山石的边缘。他画得很慢,每一笔落下去之前都要先看一会儿,确认笔尖的方向和力度。他画了大概十分钟,退后一点看了看,然后微微皱了皱眉。画面没问题,兰花、山石、留白,结构是稳的。但右侧那一大片空白让他觉得有些空。
卢卡从隔壁化妆室溜了过来。他的演出服已经换好了,领口别着一枚不知道从哪翻出来的金属徽章。他凑到艾格旁边,低头看了一眼卷轴,又看了一眼艾格皱着的眉头。他没有立刻说话——和艾格相处久了,他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开口,什么时候最好先等一等。他等了几秒,才说:“画面有些空?”
艾格没有抬头,但微微点了一下头。那一下轻到几乎看不出来,但卢卡看到了。他直起身,双臂交叉抱在胸前,歪着头又看了一会儿那卷画。
安德鲁从门口走进来。他刚才在走廊帮桑格莉娅搬了一箱节目单,白色的头发被风吹乱了几缕,额角有一层薄薄的汗。他走到桌边,低头看了看卷轴,目光在右侧的留白上停了一下。他没有问“画得怎么样”,也没有说“我觉得可以更好”,只是伸出手,用食指在留白的上方比划了一下:“可以在这里竖着加一些字。”
艾格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安德鲁收回手,把手指比在某个位置:“大约在这个高度。从这里竖着写下来,和左侧的兰花形成一个对角。写感谢师恩的话,两行左右。下面落款——理科A班、文科A班。”
艾格看着他用手指比划的那个位置,沉默了片刻。他没有说“好”或者“不好”,但他把笔放了下来,把卷轴往桌边推了推,像是在给一个建议让出空间。
维克多从化妆室那边走过来。他的演出服已经换好了,金发被理得很整齐,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比平时亮一些。伊索走在他旁边,口罩还戴着,但露出的那双眼睛比平时放松了不少。维克多走到桌前,低头看了一会儿卷轴,然后托着腮,像是在认真思考。他想了大概几秒钟,才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觉得可以写——‘兰心化雨润新苗,桃李成蹊报春晖。’”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先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能说出这么完整的一句话。他看了伊索一眼,伊索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
卢卡在旁边歪了歪脑袋:“和两个班都对得上。但‘报春晖’三个字稍微有点老。”他想了想,然后眼睛一亮,打了个响指,“不如改成——‘兰心化雨润新苗,桃李成蹊共此宵。’共此宵,今晚我们一起站在台上。‘宵’和上一句‘苗’字压韵。”
艾格手里的画笔转了几转。他把那两句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低声道:“不如把‘化雨’改成‘承露’?”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兰心承露润新苗’——兰花接住露水,再把它送出去。承和润,都是给予,也是传递。”
卢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行啊艾格,比我那句好。”他朝艾格抛了个 wink,“那就用这个。”
安德鲁伸手在画纸上比划了一下:“写在这里。大约两个字之间空这么多。”他的食指和拇指张开了一段距离,大约一个指甲盖的宽度,“这样行距合适,从右上往左下走,和左侧的兰花呼应。”
艾格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笔。颜色还是紫色,和兰花的墨色不搭,也不适合写字。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伊索已经从化妆台那边走过来,从桌上顺了一支细长的眉笔。他拧开盖子看了一眼笔尖,然后抽了一张纸巾,在上面写了两行字。他的字很端正,不是艾格那种带棱角的瘦金体,也不是卢卡那种圆滚滚的字体,而是方方正正的,每一个笔画都横平竖直,像是用尺子量着写出来的。
艾格凑过来看了看那张纸巾,点了点头。那个点头很轻,但幅度是完整的——足够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出他认可了。“你写吧。”他把卷轴推到伊索面前。
伊索接过卷轴,把它在桌面上铺平。他用手掌在纸面上轻轻按了一下,确认它不会滑动,然后拿起眉笔。他没有立刻落笔。他先在卷轴左侧的空白处虚虚地比了一下落笔的位置,确认了起始点,然后才把笔尖落在纸上。第一笔——“兰”。他的笔尖在纸面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稳稳地向下撇去。他的字很方正,笔画之间没有多余的连带,每个字单独拿出来都像一枚印章。其余几个人围在他身边,没有人说话,连卢卡都安静了下来。化妆室那边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和开关门的声音,但在这间小休息室里,只剩下眉笔在纸面上移动的沙沙声。
伊索写得不算快,每一笔落定之后才起下一笔。他写到“承”的时候,那一捺的收尾微微上扬,和左侧兰花的一片叶子走势刚好呼应。写到“露”的时候,雨字头下面的路字被他处理得稍微收紧了一些,给右边的空间留了余地。第二句“桃李成蹊共此宵”稍微长一些,他把它压得比第一句低了一点,行距刚好是安德鲁刚才比划的那个宽度。最后是落款——“理科A班·文科A班”——写在那行诗的右下方,字体比正文小了一号,但依然端端正正。
写完之后,伊索把眉笔放下,退后一步。艾格拿起卷轴,对着窗户的光看了一下。兰花的墨色和眉笔的字迹在光下呈现出一深一浅的两种质感,左侧的兰花从山石间垂下来,右侧的诗句从右上往左下走,在卷轴中央形成了一道隐约的对角线。留白没有消失,但它不再是空的——诗句在那里,落款在那里,它们和兰花一起,把这卷画填满了。艾格的那张傲雪凌霜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容。很淡,很淡,像冬天窗玻璃上最薄的那层霜。但其他人都看得出来,他心里是开心的。
卢卡凑过来看了一眼,咧嘴一笑:“没有什么是我们五个干不成的。”
维克多站在旁边,看着那卷被举起来的画轴,轻声补了一句:“也没有什么是我们五个人干完还要再改的。”
伊索没有说话,但他把眉笔盖好,放回了化妆台。
桑格莉娅的声音从化妆室门口传来,带着一种她已经准备好了的、不需要再等待什么的从容:“孩子们,准备上场啦。”
几个人从休息室里站起来。艾格把卷轴小心地卷好,收进一个深色的画筒里。他站起来的时候,目光扫过周围那四个人——卢卡正冲他比了个“搞定”的手势,安德鲁已经把画筒的盖子递了过来,维克多站在伊索旁边,两个人安静地等着,像两棵已经站好了位置的树。艾格接过画筒,把卷轴装进去,扣好盖子,然后说了一句:“谢啦各位。”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了。2
书荒可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