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石室泛出淡蓝色的符光,空气阴寒干燥,岩壁上开凿出层层凹龛,里面放着陶瓮与木匣,隐约能看见里面的青黑虫影蠕动,一条白色长蛇盘绕在石壁凸起的岩块上,闭目蛰伏,鳞片在微光下泛着冷润的光泽。
偶有虫鸣窸窣,断断续续的蛇信吞吐的嘶嘶声,此时,一名黑衣高挑半倚在软榻上假寐。

啊啊啊啊啊啊啊橹橹兄!
门外传来乍乍呼呼的惨叫,惹得王橹杰的眼睫微动。
陈浚铭一来就就停在门外,没进去,气汹汹地说着:

都怪你!那个新来的兄弟,我误会人家了,我还和他打了一架,虽然他耍诈,打败我了,但我也太不是人了,都怪你话说不完整!
室内的生物被惊扰到了,不满地嘶嘶叫,差点冲了出来,被王橹杰一个抬手制止了。
门一下打开,陈浚铭身子抖了一下,观察到对方情绪有点不佳,目光沉沉,他立马换上笑脸,伸手打着招呼:

嗨,你刚睡醒吗?

嗯。

那我不打扰啦~

嗯。
眼见一条细软的蛇从王橹杰肩膀探出,陈浚铭脚底生风,唰的一下,跑得比兔子还快。

王橹杰,
左奇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跳出来,衣襟松敞,酒染红了眼尾,指尖转着酒盏,身子轻晃,

他刚刚是在说新来的,也叫张奕然的人吗?

……你又喝。
一个两个真令人头疼,王橹杰闻着空气飘出的酒香,不动声色地做了个手势,一只蛇直直地飞了出去,似一支穿云箭,打碎了左奇函手里的酒盏。
瓷片崩裂,酒水淌了一地,左奇函斜睨过去,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带着酒后的哑:

这次让我去会会他。

随便你。
王橹杰假装没看见他眼底掠过的一丝算计,嘴角微勾,又有好戏看了。
风掠过平地,一簇簇白山茶静静盛放。
张奕然一身整齐干劲素白衣衫,剑光流转,衣袂随之轻扬。
此时一记破风剑影袭来,他旋腕收势,白衫一卷,抬剑相迎。
一白一黑两道身影在花间辗转,你来我往。
你所谓的切磋,好像不太光明正大。

张奕然额角沁出薄汗,顺着下颌线缓缓滑落,刚才根本感受不到陈奕恒的气息,要不是一直盯着他站着的地方看,不然就被偷袭了。
像是听到件好笑的事,陈奕恒借力使双方分隔几米开外,身体前倾,嘴角微勾,抬手指着自己:

喂,没搞错的话,我好像是坏人吧,坏人不搞正派那一套。
张奕然闻言眉头轻撇:
行。

他正了正身形,漫不经心地耸耸肩,神色散漫,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毕竟我也不是个很规矩的人。


怎么会,我看你就很……
话未说完,一股凌厉劲风骤然袭来,陈奕恒神色微敛,不见半分慌乱,抬剑硬接这一记猛招,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兴奋。

看来,你对自己认知很明确。
好喜欢——超对胃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