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张奕然说的话,陈浚铭依旧半信半疑,扬声道:

你先,先放开我,我再去问问橹橹兄。
看得出对方显然是不太信他的话,张奕然也没有放手的意思,眯了眯眼:
我不放心你,你要是再去取你那把剑,刺向我怎么办,要不然我先把你绑起来?


我能是这种人吗?!你怎么可以这么看我!
陈浚铭话里带着委屈。
前一秒可是要杀了他的,现在又扮起可怜样,张奕然一时语塞,不知拿这个人如何是好。

你们在干嘛?
陈奕恒一进门就看到这一幅画面,阴沉着张脸正想着上前解救陈浚铭,当准备提脚。
张奕然眼疾手快,率先放下刀刃,一手将陈浚铭往前一推,自己则是往旁边一闪,他可不想和某人靠的太近。
陈浚铭向前踉跄了两步,但也稳稳定住身形。
见陈奕恒好整以暇地等着他说的模样瞧他,对他嘿嘿两声,摸了摸后脑勺:

奕恒哥,那个,你东西找到啦?

嗯,
陈奕恒从怀里翻出一个器械小物什,状似只鸟雀,他置于手掌掂了掂,

你把你从杨博文那里求了十天半个月的机械鸟,用来甩开我,挺舍得的啊。

诶……哈哈哈,我错了奕恒哥,我就想为奕然兄报仇嘛,你既然来了,不然你说说呗,奕然兄怎么样了?

他活的好好的。
显然,陈奕恒并不想多聊这个话题,把机械鸟抛了出去,自己径直走去石案桌边。
陈浚铭心惊胆战地接住后,瞥了眼站在一旁的张奕然,倍感心虚,与陈奕恒说道:

我,我想起来还有些事儿,就不和你们一起了!
话毕,他极快地抄起自己的剑,麻溜地跑了出去。
这一段小插曲对陈奕恒而言无关痛痒,他偏头看着张奕然,指节点了两下桌子:

过来吃。
鬼斧神差地,后者一句话都不吭声地走至桌前,安安静静坐下,与陈奕恒面对面。
张奕然在等对方谴责或者质问他,他心里直打鼓,准备好了所有能应对的说辞,结果只看到那人端起碗,夹菜吃饭。
虽然他也饿的想要一顿猛吃,但看到刚才的情形是可以视若无睹地吃饭吗?

看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陈奕恒抬眸问道。
好平易近人,好正常的相处方式,这跟百晓堂传出的混世大魔头,到底哪点沾边了,左奇函还是不够了解人家。
张奕然神情中有些百思不得解,但索性不想了,他摇摇头,呛了句:
没有,看你长得帅。

他也不看对方眼里的那点错愕,自顾自地把食物往嘴里塞得圆鼓鼓的。
实在是美味至极,有两个多月都没有吃过这般佳肴了,他不得果腹,犒劳犒劳辛苦的自己。
当他闷头干饭时,已经完全无视掉旁边有个人坐着了。
不知几何起,陈奕恒早已放下手中的碗筷,手背抵着下颔,眼睛漆黑深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一瞬不瞬地凝望着对面的人。
静谧片刻,他陡然出声,嗓音清泠低沉,带着几分刻意逗弄的恶意,打破了这片刻安稳:

吃这么香,你不怕我给你下毒吗?
……

居然真的没安好心!张奕然猛地抬起头,白净的小脸瞬间绷紧,软嫩的唇瓣微微抿着轻颤,一双清澈的眼眸瞬间氤氲出点点水光,又慌又懵,满脸都是猝不及防的无措。
他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
真、真的吗?

看着他全然上当、慌慌张张的模样,陈奕恒眼底的笑意漾开,语气轻佻又恶劣:

假的啊,你真好骗。
……

迟早杀了他。2
作者大大写得太戳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