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进来坐吧。
显然,面前的这位,应该有很多话想说,很多事情想问他。
张奕然摇摇头,表示来不及了。

啊?为什么?
算算时间,某些人已经发现我来这里了,你要不要现在就走。

那人点头如捣蒜。

要啊,我要走。
居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吗?他原以为,这边的人对另一个张奕然很是照料,舒适的人生会产生想要一直留在某个地方的想法。
看来是他想错了,这个人待的世界应当是十分幸福的,定是比这儿强上千百倍。
好。

他抬起手,掌心朝前,一面等身镜子立在地面,那个人快步走到镜子面前,尝试着伸手触碰,看似坚硬的镜面,如同水波纹般荡漾开来。

慢着,不许走。
森冷的声音从远处萦绕于耳,他们抬头往上空瞧去,就见数十名人士,如黑鸦降临夜空。

要不是王橹杰的小蛇们发现异常,及时告知情报,你就已经跑了吧,张奕然。
跑了就跑了,这里本来就不是属于他的地方,张奕然眼神如一记刀刮般直视着王橹杰。
后者则是神情冷淡地回视他。

跟我走吧,你留下来就危险了。
另一个他拉住自己的手,担心并急切地想要带他也一起逃离这个地方。
我不能走,这里是我的世界,这里有我的家。

对方顿住了。
他克制着害怕的心情,表现得十分冷静地接着说:
你不是知道吗,家人和伙伴,以及所熟悉的世界,是无法割舍的,会没事的,我会有办法的,你快走吧。

清冷月色漫淌而下,柔和的光晕落在他面庞,原本圆润的轮廓被衬得温润朦胧。
对方眼眶瞬间湿润,哽咽着出声 :

再见。
他神色沉静安然,眼底却漾开脉脉温情,语声轻缓:
嗯,再会。

此刻,王橹杰如同鬼魅一般就要逼近,但也迟了,‘张奕然’已经迅速钻进了那面铜镜。
感谢这场相遇,这个错误就由我来弥补吧。
光线折射下,一道白光乍现,镜面碎裂成不规则的碎屑,宛若星辰般散落在地。
张奕然手持利剑,眸光凛然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行动太过于猝不及防,以至于王橹杰都顿住了身形,惊愕地微张着嘴。
他微不可察地勾起唇,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什么,眼睛眯起:

你完蛋了。
话落,一黑影从空中袭来,凌厉的掌风看似目标向着张奕然而来,后者早已有所戒备,堪堪侧身躲过,神情淡漠地打量那人的脸。
不看还行,一看脚步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还真是完蛋,最棘手的人来了。
陈奕恒眸光森冷地瞧着他,剑尖直指着他的额心,像在看件死物。

他去哪了?
啧,这态度差别也太大了吧,张奕然刚刚给他塑造起来的可怜好相处形象瞬间荡然无存。
他回家了,看起来很高兴。

他心也是真大啊,不然现在求饶一下吧,但是好没面子,他做的可是正义的事情,问心无愧,正义之士不能向魔头屈服!
听言,陈奕恒更加烦躁,心中气郁成一团。
竟然,没有一丝丝对他的不舍吗?连声再见也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