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音盒掉在冰冷的台阶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音乐声戛然而止。
楼道里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我蹲在原地,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
刚才那个声音……
是我听错了吗?
就在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的时候,掉在地上的八音盒,忽然又发出了声音。
不是音乐。
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又尖又细,带着说不出的诡异,忽远忽近,像是从八音盒里传出来,又像是从四面八方飘过来的。
"姐姐……"
她轻轻叫着,声音软乎乎的,却听得人后背发凉。
"想知道秘密……"
"就去六楼哦……"
最后一个字拖得长长的,带着说不出的幽怨,在空旷的楼道里来回回荡。
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后背紧紧贴住冰冷的墙壁。
六楼?
秘密?
什么秘密?
是和那个失踪的女生有关吗?
我死死盯着地上的八音盒,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声音才渐渐消失了。
八音盒安安静静地躺在台阶上,盖子还开着,里面的小人也停止了转动,像从来没有响过一样。
楼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我又等了几秒,确认它不会再发出声音了,才长长地松了口气,腿都有点软了。
我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八音盒放回到台阶上。
还是别碰这种邪门的东西比较好。
放好八音盒,我转身往楼下走。
得赶紧把这件事告诉皇甫煊他们。
六楼,日记本,还有那个失踪的女生,这之间肯定有什么联系。
我快步走下楼梯,回到一楼大厅。
"皇甫煊,时寂寻,我刚才在楼上……"
我一边走一边开口,可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
大厅里,皇甫煊站在原地,时寂寻也站在原地。
可是……李乐雅呢?
刚才明明还靠在时寂寻肩膀上的李乐雅,不见了。
空荡荡的大厅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时寂寻,李乐雅呢?"
我快步走过去,声音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时寂寻正背对着我,盯着走廊深处的方向,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我的声音,他猛地转过头。
他的脸色也很难看,眉头紧紧皱着,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刚刚还在这啊……"
他的声音有点哑,和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她刚才说有点冷,往我身边靠了靠,我就转头看了一眼走廊那边的动静,才几秒钟的功夫……"
他顿了顿,四处张望着,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去哪了?"
大厅里空荡荡的,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李乐雅的身影。
她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了上来。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李乐雅那么胆小,连蜘蛛都怕,怎么可能自己一个人乱跑?
而且才几秒钟的功夫,就算她走,也不可能走得这么快,连脚步声都没有。
"乐雅?李乐雅?"
我试着喊了两声。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
没有人回答。
"别喊了。"
皇甫煊走过来,脸色很沉。
我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
时寂寻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戾气和担忧。
"妈的。"
他低低骂了一声,转身就要往走廊里冲。
"我去找她!"
"等等。"
皇甫煊伸手拦住了他。
"别乱走。这楼里邪门得很,你一个人去,说不定也会出事。"
"那怎么办?"时寂寻红着眼,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就让她这么消失了?"
皇甫煊皱着眉,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头看向楼梯的方向,眼神深邃,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站在旁边,心里乱成一团。
刚才八音盒里那个小女孩说,想知道秘密就去六楼。
现在李乐雅就不见了。
这两件事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
难道……李乐雅被带到六楼去了?
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我们去六楼看看吧。"
我抬起头,对着皇甫煊和时寂寻说道。
"刚才我在楼上听到一个声音,说想知道秘密就去六楼。李乐雅的失踪,说不定和六楼有关系。"
时寂寻立刻点头。
"好,去六楼!"
他现在什么都顾不上了,只要能找到李乐雅,去哪都行。
皇甫煊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楼梯的方向,沉默了几秒。
"好。"
他最终点了点头。
"走,去六楼。"
我们三个人排成一列,皇甫煊走在最前面,我走在中间,时寂寻断后。
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动,照亮了一层层向上延伸的楼梯。
越往上走,空气越冷,那股说不出的腥臭味也越浓。
李乐雅,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我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紧紧攥着拳头,跟着皇甫煊,一步步朝着六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