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站在第七级台阶上,发现台阶不再是水泥的,是木质的,温暖的,像家。他抬头,看到头顶是一扇窗,窗外是逸园公寓的后院,香樟树的叶子在秋风里沙沙作响。
他推开窗,爬了出去。
阳光照在他脸上,真实得刺眼。他低头看掌心,七级台阶的疤痕还在,但不再生长,不再发光,只是安静地嵌在皮肤里,像一栋微型的建筑,终于找到了它的居住者。
身后,逸园公寓的墙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像一栋老楼终于卸下了重担,可以安心地老去了。
但当他抬头看向六楼之上时,他看到那道被隐藏的接缝还在,第七层的窗户还在,只是窗户里的月白色光,变成了普通的日光。
而在那扇窗后面,似乎有一个人影,正在绘图桌前工作,拿着鸭嘴笔,一笔一划,画着新的图纸。
不是苏念卿。
不是沈默。
是一个穿风衣的男人,掌心有七级台阶,正在设计一栋新的楼——一栋没有第七层的楼,一栋允许疑问存在但不需要承重墙的楼。
林深眨了眨眼,人影消失了。
他知道,那不是幻觉。那是他的问题,终于获得了形态,开始在别处生长。
但不是作为建筑。
而是作为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