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8·蜜月·晨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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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期醒过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已经有光了。淡金色的，细细一缕，落在枕头上，落在她的鼻尖上。她动了一下，感觉腰上搭着一只手臂——温热的，掌心贴着她睡衣下摆露出来的一小片皮肤。她侧过头，刘耀文还没醒。他躺在她旁边，侧着身，面朝她这一侧，呼吸均匀而缓慢，睫毛在晨光里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他睡着的样子跟平时不太一样，眉头是舒展的，嘴唇微微张开一点点，整个人比醒着的时候软很多。

她没有动，就那么侧躺着看他。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色。他的手臂还搭在她腰上，手指微微蜷曲着，指尖正好落在她睡衣的边沿处。她伸手把他的手指轻轻拨开，刚拨到一半他就动了。他哼了一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更紧地把她揽了回去。她笑了，声音很轻，但他还是听到了。

他睁开一只眼，声音还带着没睡醒的哑

他闭上眼把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搁在她的发顶，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再睡一会儿”。她的脸埋在他胸口，听到他胸腔里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比潮声更近。

她没有再挣扎，闭上眼躺了一会儿，但已经睡不着了。他的呼吸在她头顶，一下一下，均匀而平缓。她睁开眼，从他怀里慢慢抬起头来，看到他颈侧——昨晚她留了一小片浅红色的痕迹，不太明显，但光线好的时候能看到。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片痕迹。他动了一下，抬起手握住她的手指

他睁开眼睛，低头看她。

他笑了一下，伸出手把她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拨到耳后，手指在她耳廓上停了一下

苏晚期没回答，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过自己的耳朵。

他把她连人带被子一起抱紧了一点，下巴搁在她头顶，过了很久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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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宿提供早餐。不是送到房间的那种，是楼下的小餐厅——几张木桌，窗台上摆着一排多肉植物，空气里飘着烤面包和咖啡的气味。他们是第二桌，角落里有一对老夫妻在慢慢吃早餐。刘耀文帮她拉开椅子，她坐下来的时候他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她抬头看他

他走到柜台那边点餐了，她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穿着白色短袖T恤，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在晨光里显得很干净，不像那个在走廊里递手链的人，也不像那个站在路灯下说“我路过”的人。

他端了两份早餐回来，吐司、煎蛋、一小碗水果、两杯热咖啡。他把水果碗推到她面前

她低头看着那碗切好的水果，草莓、蓝莓、橙子。

她叉了一块草莓塞进嘴里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反驳，但眼睛弯了一下。

吃完早餐两个人沿着海岸线慢慢走。早上的海面很平静，颜色比黄昏时更淡一些，像一块被洗了很多次的蓝布。刘耀文走在她的右边，海风从她那边吹过来，他伸手帮她把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她偏头看他，他正看着前面的海，嘴角有一点弧度，没有解释那个动作。

走了一段路，她停下来弯腰脱掉鞋，光脚踩在沙滩上。刘耀文也脱了鞋，把两人的鞋拎在手里，跟上她。海水涌上来，漫过她的脚背，又退下去。她缩了一下脚趾，他又把鞋放下来，走过来牵她的手，带着她往前走了两步，站在刚好被浅浪漫过的地方。她低头看着脚边的泡沫慢慢散开，他的手还牵着她的。

他偏过头看她

他顿了一下

她想了想

她松开他的手往前跑了，水花溅到他的裤腿上，他愣了一下，然后追上去。她跑不快，他几步就追上了，弯腰从后面把她抱起来。她被他拦腰抱起，笑着说

他往前走了几步，她挣扎了一下，他收紧了手臂。

她偏过头不看他。他抱着她继续走。

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

他停下来，低头看她的发顶，把她放了下来，然后弯腰在她耳边说

她踢了他一脚，没用力，然后往民宿方向跑回去，他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弯腰把刚才扔在沙滩上的鞋子捡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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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之后她先进去换了件外套，是昨天挂在椅背上那件薄薄的白色开衫。刘耀文跟在后面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转身的时候她已经站在落地窗旁边了，海风把窗帘吹得微微鼓起来，阳光穿过白色布料落在她身上，整个人像被泡在一层柔光里。刘耀文走过去，没说话，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低头吻她，吻得很慢，像在清晨的光里延续昨晚的温度。她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背。

两个人沿着床边退了几步，她的小腿碰到床沿的时候歪了一下，他没有松手，顺势往后一倒，把她带了下来。她趴在他胸口，头发散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两个人都在喘，但谁都没有说话，窗外是海，窗内是安静的光线落在被子上。他伸手把她的头发拢到一侧，露出她耳后一小片皮肤，低头凑过去亲了一下，声音低低的

她侧过头看他

他伸手把她拉回怀里，两个人就这么并排躺着，谁都没打算立刻起来。

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在地板上慢慢移动。她的脚踝和他的小腿偶尔碰在一起，他会轻轻蹭一下。枕头边她的手机亮了一下，是贺峻霖在群里发了一张鼠标趴在阳台上的照片，她没有点开，直接锁屏放在了床头柜上。他在旁边侧过头来，下巴搁在她肩上

他又安静了一会儿

她偏过头看着他，他闭着眼睛，睫毛在阳光下投下一小片浅影。

他睁开眼睛

他想了一下

他转头看她

她伸手碰了碰他的手指

阳光又往地板上挪了一小截。刘耀文伸手把她揽过来，让她枕在他手臂上，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天气预报，又放下了

他没有说“陪你待着”，她也没有说“那正好”。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待了一会儿，像这整个上午本来就没有别的计划一样。

窗外海鸟掠过水面，影子落在窗台上，一瞬又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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