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痕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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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发现自己最近很少想他了。

不是不想，是想的时间变短了。以前一整天都想着他在干嘛，现在只有某些瞬间——早上醒来的时候，看到好笑的东西的时候，路过那条长椅的时候。在这些瞬间里，他的名字会从脑子里冒出来，然后你继续做你的事。实习、论文、吃饭、睡觉。日子就这么过着，不痛不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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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他在群里发了一张演出的照片。舞台灯光很亮，他站在中间，头发梳上去，穿了件黑色亮片外套。

你没有回。你看了那张照片很久，放大，缩小，再放大。他瘦了，下巴的线条比以前更分明。你在看他的脸，但你的眼睛不自觉地扫向旁边——不是沈瑶。你告诉自己别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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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你接到他的电话。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你愣了一下，最近他很少打电话。

又是沉默。你们现在打电话经常这样——说几句就没话了，不是因为没话说，是因为想说的太多了，反而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你握著手机，听到他那边的声音——有人用英文在说话，听不清内容。

你等了一秒，等他说是谁。他没有说。

话出口之后你有点后悔。他沉默了一下。

你点了点头，然后想起来他看不到。

他没有立刻挂。你听到他的呼吸声，隔着太平洋，隔着时差，很近又很远。

你挂了电话。你在撒谎，你不需要去洗澡。你只是不想听到那边的声音——那个女生的声音，离他很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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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你来宿舍吃饭。换了鞋走进去，贺峻霖在打游戏，宋亚轩在旁边看。马嘉祺从厨房探出头。

你坐在马嘉祺常坐的位置旁边。丁程鑫从房间出来看到你。

严浩翔在阳台上打电话。你听到他说“嗯”“知道了”“好”——语气很温柔。他在跟林栀打电话。你以前跟刘耀文打电话也是这样的。

吃饭的时候，贺峻霖说刘耀文在群里发了新照片。宋亚轩说“看到了”，贺峻霖说你没回，宋亚轩说“忘了”。你低头吃饭，没有说话。你也没有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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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苏念来你宿舍找你。你坐在桌前写论文，她坐在床上看书。

你打字的手停了一下。

你转过身看着她。

苏念看着你，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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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晚上，你一个人去了那条长椅。很久没来了，椅子上落了一层灰。你坐下来，路灯亮着，风吹过来，很冷。北京的风不像以前那么刺骨了——不是风变了，是你习惯了。

你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路灯，长椅，空荡荡的。你想发给他，想想还是算了。发了又怎样？他说“下次陪你坐”。“下次”是多久？你不知道。

你打开他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三天前——他发的“晚安”，你回“晚安”。你往上翻，翻到你们以前的聊天记录。那时候你们可以聊一整个晚上——聊今天吃了什么，聊他排练跳错了哪个动作，聊你论文写了多少字。现在你们的对话只剩下“早安”“晚安”“吃了没”“嗯”。像两条平行线，不靠近也不远离。

你关上手机。路灯亮着，长椅空着，你一个人坐着。你想起他走之前说“一年后，这里，我等你”。那时候你以为一年不算长，现在你知道了，一年可以很长。长到一个人可以变成另一个样子，长到“等”这个字可以从坚定变成习惯，从习惯变成麻木。

你站起来往回走。路灯把你的影子拉得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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