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因为想对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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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前夜，北京到处是彩灯和圣诞树。刘耀文说“定了”，让你下午四点在学校门口等。

你到的时候，他已经在了。黑色大衣，灰色围巾，站在路边看手机。看到你出来，把手机揣进口袋，上下看了你一眼。

他转身往前走

你没有问去哪，跟着他走。他步子不快不慢，你走在他右边，两个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一个长一个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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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带你去了圣诞集市。

市中心的一个广场，搭满了小木屋，卖热红酒、姜饼人和各种手工小玩意。彩灯从这头挂到那头，空气里是烤杏仁和肉桂的味道。人很多，刘耀文把口罩拉好，帽子压低，走在你前面一点，帮你挡着人群。

他点点头，挤进一家小木屋前排队。你站在旁边等，看他在人群里的样子——大衣被挤得有点皱，围巾垂下来一截，他低头看手机，又抬头看看前面排到哪了，然后又低头看手机。很普通的画面。

但他手里拿着两杯刚买的热巧克力，从人群里挤出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不是喝，是把其中一杯递给你。

你接过来，杯子上套着隔热套，写了一句英文——“You are my Christmas.”

你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这句话。

他没有说，你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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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集市里逛了一圈。

他在一个卖手工羊毛毡的小摊前停下来，拿起一只白色的小狗，捏了捏。

他拿起一只棕色的。

他把两只都放下了。

他说，然后掏出手机拍了一张摊位的照片

你想象了一下土豆叼着一个羊毛毡玩具在商场里跑的画面，笑了。

他看你笑，也跟着笑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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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到天黑，你们从集市出来，沿着街道慢慢走。

北京冬天的夜晚冷得刺骨，你把手插进外套口袋里，还是觉得冷。他看了你一眼，把手套脱下来递给你。

他把手套塞到你手里

你看了看他的手，骨节分明，露在冷风里。

你把手套戴上了，还是大。他看着你的手，大概想起上次在滑冰场也是这样的。

他看了你一眼，走快了两步，走到你前面。你以为他没听到，正要再问一遍，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

声音不大，风吹散了一半。但你听到了。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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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你楼下，两个人站着，谁都没说上楼。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你的叠在他的上面，像一个人。

他停了一下

你看着他的眼睛，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很认真。

你犹豫了两秒，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你听到风吹过的声音，远处圣诞歌的声音，还有他呼吸的声音。有什么东西轻轻落在你头顶——不是手，是比手更轻的东西。

你睁开眼睛。

他站在你面前，手里拿着一个东西——一个小小的圣诞花环，用松枝编的，上面系着一条红丝带。

你接过来，花环很小，刚好握在手心。松枝的味道很清新。

他说，手插回口袋里

你不知道他刚才做了什么。但你看到他耳朵是红的，从耳朵尖一直红到耳根。

“嗯。”

他伸手摸了一下耳朵，没否认。

你笑了。他也笑了，笑着笑着别过脸去，不让你看。

你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他还站在那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你。

你走进楼门，电梯里只有你一个人。你低头看手里的花环，松枝很绿，丝带很红。

你抱在怀里，好像能感觉到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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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你发了消息。

你拍了一张发过去。花环挂在你宿舍门上，在白色的门上显得很小，但很亮。

那边输入了很久，停了，又开始输入。

你盯着这个“嗯”字，心脏跳得很快。

你放下手机，走到门口，摸了摸门上的花环。松枝已经开始干了，但味道还在。

你想，下次。

还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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