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古代 

无题

云舒窈和刘彻

刘据来的时候,弗陵正在院子里追一只蝴蝶。

那只蝴蝶是白色的,飞得不高,但总在弗陵伸手快要够到的时候转个方向,飘到另一边去。弗陵追着它跑了几步,步子还不太稳,跑得歪歪斜斜的。云锦坐在秋千上看着,没有下来帮忙。阿石被云舒窈抱在怀里,也看着院子里那个追蝴蝶的小小身影,眼睛跟着转来转去。

刘据走进宫门时,正看到弗陵追着蝴蝶从他面前跑过去,完全没有注意到他。他停下脚步,看着那个跑远了的小小背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然后转身朝廊下走去。

“夫人。”他朝云舒窈行了一礼。

“殿下来了。坐。”

他在廊下的席上坐下来。云锦从秋千上跳下来,走到他面前,抬头看了他一眼。她没有行礼,也没有叫“太子殿下”——她还不太懂这些称呼对应的意义。她只是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开口:“你上次给我的书,我快看完了。”

“《仓颉篇》?”

“嗯。翻到第十页了。”

他点了点头:“等我下次来,给你带新的。”

“好。”她说完就走开了,回到秋千上继续坐着,晃着两条腿。

弗陵终于追累了,放弃那只蝴蝶,转身跑回廊下。他跑到刘据面前停下来,仰头看着他。他记得这个人——上次来的时候给了他一把小木弓。他伸出手,拽了拽刘据的袖子,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弓。”

刘据低头看着他:“你把弓带来了吗?”

弗陵点了点头,跑回偏殿里,片刻之后抱着那把小木弓跑出来,递到刘据面前。刘据接过来,试着拉了一下弓弦,然后还给他:“等你再大一些,就可以拉开它了。”

弗陵接过弓,抱在怀里,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就那么坐着,一个抱着弓,一个看着院子里的树。

云舒窈把阿石从怀里换了个姿势抱着,然后朝刘据的方向开口:“殿下今天来,是有什么事吗?”

刘据沉默了片刻:“没有什么事。就是想来看看。”他停了一下,“父皇说,我以后要多来偏殿走动走动,说弟妹还小,需要人看着。他让我每隔几日就来一趟。”

云舒窈看着他。他的语气很平,但她在他的目光里捕捉到了一些东西——不只是“父皇让我来的”那种服从,还有别的东西。也许是责任,也许是一种想要主动靠近的意愿。她没有点破,只是点了点头:“殿下随时可以来。”

阿石在她怀里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刘据转过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小的襁褓,看了几息,然后开口:“她比上次来的时候大了。”

“孩子长得快。她现在已经会笑了。”

“会笑了?”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好奇,像是在确认这个还不会说话的小生命,已经拥有了表达情绪的能力。

“云锦逗她的时候会笑。弗陵在她面前晃布老虎的时候也会。”

刘据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弓,又抬头看了一眼摇篮的方向。他没有走过去逗她,但他看了一会儿,像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件事。

那天下午,他在偏殿待了将近一个时辰。走的时候,云锦站在廊下,朝他挥了挥手。他朝她点了点头,然后转身走了。弗陵抱着那把小木弓站在云锦旁边,也朝他的背影挥了一下手。阿石在摇篮里安静地睡着,没有看到这一切。

傍晚刘彻来的时候,云舒窈把刘据的话说给他听:“他说你让他每隔几日就来一趟。”

“嗯。朕让他来的。”

“为什么?”

他走到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他一个人在东宫,除了太傅和侍从,没有什么人陪。云锦、弗陵、阿石是他的弟妹。让他常来,对他好,对他们也好。”

她没有接话,只是把阿石递给他。他接过阿石,抱在怀里,低头看了她一会儿。阿石在他怀里动了动,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然后又把眼睛闭上了,像是在确认是他之后就不需要再费神了。

那天夜里,云舒窈在灯下铺开竹简,写道:刘据来偏殿。他说是陛下让他来的。他在廊下坐了一个时辰,看了弗陵追蝴蝶,看了云锦荡秋千,看了阿石的摇篮。他没有多说什么,但他待了很久。他走的时候,云锦朝他挥了手,弗陵也挥了。他是太子,但他今天只是一个哥哥。

她搁下笔,看了一眼窗外。春夜的暖风从窗缝里钻进来,老槐树的叶子在月光下轻轻晃动。那把小木弓还放在弗陵的小床边,弓弦没有拉开,但它在那里,等着被拉开的那一天。

远处,天幕安静地闪烁着。

晚唐·沙州·归义军帅府

张议潮坐在廊下的椅子上,望着天幕上那座被暮色笼罩的庭院:“刘据来偏殿了。他坐了一个时辰,看弗陵追蝴蝶,看云锦荡秋千。”张淮深站在父亲身后:“他今天是哥哥,不是太子。”

贞观·长安·两仪殿

李世民站在殿前的廊下,望着天幕上那座被暮色笼罩的庭院:“他让刘据常来偏殿。他想让那几个孩子有更多的亲人。”长孙皇后站在他身边:“他在替他们搭桥。”

叶罗丽仙境·花海潮花圣殿

灵公主坐在花丛间,望着天幕上那座被暮色笼罩的庭院:“刘据来偏殿了。他坐了一个时辰,没有说太多话,但他待了很久。”荒石站在她身侧:“他正在学着做一个哥哥。”

未央宫·宣室殿偏殿·入夜

夜深了。阿石在摇篮里睡得很沉,云锦在小床上翻了个身,弗陵抱着那把小木弓睡着了,弓弦还松松地搭在他的手心里。刘彻从主殿回来,在摇篮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吹熄了灯。1

段评

越看越上头,已经开始期待下一章内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