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岁的云暮扛着磨得发亮的斧头,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没过脚踝的雪地里。
呼出的白雾刚飘到眼前,就被凛冽的寒风卷得无影无踪。
她的棉手套指尖磨破了个洞,冷风钻进去,冻得手指发麻,却还是攥紧了斧柄。
爸爸的身体一年比一年差,这样的大雪天别说上山伐木,就连下床走几步都要喘半天。
云暮叹了口气,把肩上的斧头往上挪了挪。妈妈又怀孕了,肚子已经显怀,家里很快就要添第七张嘴。
她有时真的会忍不住腹诽,爸爸那病恹恹的身子,真的是过劳引起的吗?
算了算了。云暮甩了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赶出去。父母的事,小孩子还是不要插手的好。反正她多干点活,总能让一家人吃饱饭。
光砍树实在太枯燥了,斧头一下下砸在树干上,单调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
云暮停下手里的动作,眼珠一转,忽然想起了前世刷到的梗。
都知道炭治郎头硬如铁,被网友戏称“头柱”,也都知道他这本事是随了母亲葵枝。那作为同父同母的姐姐,自己的头是不是也一样硬?
假设成立,实践开始!
云暮二话不说抛下斧头,往后退了两步,扎稳马步,深吸一口气,对着那棵刚砍了一半、已经摇摇欲坠的松树,猛地用额头撞了上去。
“咚——”
一声闷响过后,松树晃了晃,随即轰然倒地。
树:我免费了。
云暮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除了有点发麻,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连个红印子都没留下。
事实证明,灶门家的头铁基因,她也完美继承了。可惜这种实践不能多来,万一真撞破了头,带着伤回去,妈妈肯定要担心好久。
她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捡起斧头,准备把倒下的树劈成柴火。
刚挥了两下,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树倒下来压着的雪堆里,有个灰扑扑的凸起在微微动弹。
云暮眼神极好,立刻放下斧头走了过去。扒开上面的积雪,一只圆滚滚的雪兔正缩在里面,后腿被倒下的树枝砸伤了,正瑟瑟发抖地看着她。
“可怜的狐狸,给你一只酱板鸭,希望你能挺过这个冬天。”
云暮脑子里瞬间闪过油光锃亮的酱板鸭,口水差点流下来。
她猛地拍了自己一巴掌,把幻觉拍散。什么狐狸,这明明是只普通的雪兔。
她伸手拎起雪兔的后颈,兔子挣扎了两下,却没什么力气。云暮在心里叹了口气,开始了天人交战。
可怜你?与其可怜你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不如可怜可怜我们一大家子七口人吧。唉……果然是越穷的人孩子越多。
再说了,麻辣兔头真挺好吃的。
煎炸烹饪焖煮烤,爆炒溜煸炖熬烧。
哪个做法不好吃?
没有一只兔子能活着走出灶门家。云暮拎着兔子,把劈好的柴火捆成一捆背在背上,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推开家门的瞬间,暖融融的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满身的寒意。
葵枝正坐在地炉边缝补衣服,看到她回来,立刻放下手里的针线迎了上来。
“云暮回来啦?快过来烤烤手,冻坏了吧?”她伸手接过云暮背上的柴火,目光落在她手里拎着的雪兔上,眼睛一下子亮了,“呀,是兔子!”
这一声惊呼,立刻把屋里的孩子们都吸引了过来。
炭治郎第一个跑过来,先伸手摸了摸云暮冻得冰凉的脸颊,又帮她拍掉身上的雪花,小声问:“姐姐,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好得很。”云暮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把兔子递给葵枝,“妈,处理干净点,兔头留给我。”
花子和竹雄凑了过来,踮着脚尖好奇地看着葵枝手里的兔子,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想摸,又有点害怕。
“姐姐,这是兔子吗?”花子奶声奶气地问。
“对呀,晚上我们吃兔子肉。”云暮蹲下来,捏了捏她的小脸。
弥豆子躲在炭治郎身后,露出半个小脑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兔子,小手紧紧攥着炭治郎的衣角。
一直坐在地炉边咳嗽的炭十郎,也抬起头,看向云暮的眼神里满是温和与欣慰。他虚弱地笑了笑,声音沙哑:“我们云暮真能干,今天大家能吃顿好的了。”
葵枝笑着拎着兔子去了厨房,炭治郎立刻跟了过去:“妈妈,我帮你烧火!”
竹雄和花子也吵着要帮忙,被葵枝笑着赶了回来。
云暮坐在地炉边,伸出冻僵的手烤着火,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听着弟弟妹妹们叽叽喳喳的笑声,还有炭十郎轻轻的咳嗽声。
窗外的雪还在下,寒风拍打着窗户,可屋里却暖烘烘的,满是人间烟火的味道。
云暮弯了弯嘴角。
再累一点,也没关系啊。




画世界导出来不太清晰,用AI变清晰了,但好像还是有点包浆了?

反正样子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暑假时候正常恢复更,快期末了。7月1日考完,那时就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