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18章-系统升级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苏念的脸上。她睁开眼，手腕上的母亲手环正闪烁着柔和的蓝光。昨晚她研究全知系统的加密模块到深夜，最终在医学组织的高级权限帮助下，成功解锁了那个标记为“记忆保护协议”的区域。

然而令她意外的是，解锁后出现的并非她预期的记忆数据，而是一个全新的系统界面。

“意识感知模块已激活。”一行提示文字浮现在她眼前，“当前等级：初级。功能：有限度读取他人表层意识。”

苏念坐起身，揉了揉太阳穴。这个新功能让她既惊讶又警惕。能够读取他人表层意识，这无疑是一个强大的工具，但也可能带来不可预料的后果。

她仔细研究了这个新模块的使用说明。根据描述，该功能只能在近距离（五米内）对特定目标使用，且只能捕捉到目标当前最强烈的表层想法，无法深入记忆或情感深处。每次使用后需要冷却时间，过度使用可能导致系统过载或对使用者造成精神负担。

苏念沉思片刻，决定暂时不轻易使用这个功能。窥探他人内心毕竟涉及隐私，若非必要，她不愿跨过这条线。

上午的计算机理论课上，苏念刻意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置。自从与顾夜寒保持距离后，她在校园里的行踪更加难以预测，尽量避免与他偶然相遇。

然而课程进行到一半时，教室门被轻轻推开，顾夜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向教授点头致意后，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苏念身上。

苏念垂下眼帘，假装专注于笔记，但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顾夜寒走向她这一排，在她斜后方的空位坐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她背上，那种专注而克制的注视让她坐立不安。更糟糕的是，手腕上的手环突然震动起来，意识感知模块自动激活了。

一行文字浮现在她眼前：“检测到强烈意识波动，是否进行读取？”

苏念微微皱眉。她并没有主动启动这个功能，看来系统会在检测到强烈情绪波动时自动提示。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了“是”。

一瞬间，她仿佛听到了顾夜寒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但那并非真实的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传递到意识中的信息流：

“她还在生气吗？为什么突然这么疏远？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不可能。”

这些念头断断续续，带着明显的困惑和担忧。苏念注意到，在想到“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时，顾夜寒的意识波动出现了短暂的紊乱，仿佛在刻意回避某个特定的想法。

她关闭了意识读取功能，心中更加疑惑。顾夜寒显然对她的疏远感到困惑，但似乎也隐藏着什么秘密。

下课后，苏念迅速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但顾夜寒已经走到她身边。

“清月，能给我一分钟吗？”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恳求。

苏念停下脚步，但没有转身面对他：“有什么事？”

“我知道你需要空间，我尊重你的选择。”顾夜寒说，“但下周五是校庆晚会，作为学生会主席，我必须邀请几位优秀学生代表参加开幕仪式。你最近在科研竞赛中的表现有目共睹，我希望你能接受这个邀请。”

苏念沉默片刻。这确实是一个合理的邀请，如果拒绝反而显得刻意。

“我需要考虑一下。”她最终回答。

“当然。”顾夜寒点点头，随后又补充道，“另外，关于你之前提到的记忆恢复...如果你需要任何帮助，我认识几位顶尖的神经学专家。”

这句话让苏念心中一动。她再次启动意识感知模块，想要捕捉顾夜寒此刻的真实想法。

“千万不要接受...不，或许这样更好...至少能知道她想起了多少...”

这些断断续续的念头让苏念更加确信，顾夜寒与她的坠楼记忆有着密切关联。但他似乎并非完全抗拒她恢复记忆，而是处于一种矛盾的状态。

“谢谢，但不用了。”苏念淡淡地回答，“我已经在医学组织的帮助下进行相关检查。”

她注意到顾夜寒的表情有瞬间的僵硬，但很快恢复如常。

“那就好。”他轻声说，“那么，校庆晚会的事...”

“我会去的。”苏念突然做出决定。既然顾夜寒似乎隐藏着什么，那么近距离的接触或许能让她获得更多线索。

顾夜寒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太好了。那我周五晚上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苏念拒绝了他的好意，随后转身离开。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苏念思考着刚才读取到的意识片段。顾夜寒显然知道一些关于她记忆的秘密，但他的态度很奇怪——既担忧她恢复记忆，又似乎期待她知道真相。

这种矛盾让她更加困惑。

回到宿舍后，苏念发现苏雨晴正兴奋地在衣柜前挑选衣服。

“念念！你回来得正好！”苏雨晴看到她，立刻冲过来拉住她的手，“帮我看看校庆晚会穿哪件衣服好？听说今年会有很多优秀校友参加，说不定能遇到未来的雇主呢！”

苏念被她雀跃的情绪感染，微微一笑：“那件淡蓝色的连衣裙不错，很适合你。”

“真的吗？”苏雨晴高兴地把裙子比在身上，在镜子前转了个圈，随后想起什么，转头看向苏念，“对了，顾学长刚才发消息问我你会不会去晚会。我说你可能不去，毕竟你最近好像都在躲着他...”

苏念愣了一下：“你告诉他了？”

“嗯...”苏雨晴有些不好意思地点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没关系。”苏念摇摇头，心中却是一动。顾夜寒特意向苏雨晴打听她的行程，这说明他对她的态度变化非常在意。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起。是医学组织的林玄一长老。

“苏念，有件事需要你注意。”林长老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我们监测到有人试图入侵组织的档案系统，目标很可能是你母亲的神经学研究笔记。”

苏念心中一凛：“知道是谁吗？”

“对方使用了多重代理和加密手段，技术相当高明。”林长老回答，“但我们追踪到最初的信号源来自顾氏集团的内部网络。”

顾氏集团...顾夜寒的父亲。

“谢谢您告诉我，我会小心的。”苏念结束通话后，陷入沉思。

顾氏集团对意识编程技术的兴趣，顾夜寒与她坠楼记忆的关联，现在又是对母亲笔记的觊觎...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巨大的谜团。

下午，苏念前往医学组织总部，正式接管了部分管理权限。在权限授予仪式上，保守派的陈长老不情不愿地将一枚象征高级权限的徽章交给她。

“年轻人，权力越大，责任越重。”陈长老意味深长地说，“希望你不会辜负组织的信任。”

苏念接过徽章，平静地回答：“我会谨记在心。”

仪式结束后，她在组织的档案室里继续研究母亲留下的资料。新获得的权限让她能够访问一些之前加密的文件，其中包括母亲与几位科学家的通信记录。

在翻阅这些信件时，一段内容引起了她的注意：

“...顾长风对意识编程的执着令人不安。他坚信可以通过技术手段‘优化’人类意识，甚至提出要为自己儿子进行早期意识强化。我警告他这种干预可能带来的风险，但他似乎并不在意...”

顾长风，顾夜寒的父亲。而“为自己儿子进行早期意识强化”这句话，让苏念想起顾夜寒十二岁前记忆的空白。

她继续往下看：

“...今天见到小夜寒，那孩子的眼神让我心惊。不过十岁的年纪，却有着超乎寻常的冷静和深沉。顾长风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信件在这里中断，后面的内容被加密了。苏念尝试用新权限解密，但系统提示需要更高级别的授权。

她靠在椅背上，整理着刚刚获得的信息。如果顾夜寒在幼年时接受过意识强化实验，那么他推她下楼时的异常冷静或许可以得到解释。但这是否意味着他的行为并非完全出于自己的意志？

这个想法让苏念的心情复杂起来。

傍晚，苏念离开医学组织总部，在回学校的路上，她意外地遇到了陆北辰。

“月神，好久不见。”陆北辰倚在他的摩托车旁，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作为少数知道她黑客身份的人之一，他总喜欢用这个代号称呼她。

“暗夜，你怎么在这里？”苏念有些意外。陆北辰通常不会主动出现在她的日常生活中。

“路过，顺便给你带个消息。”他递给她一个加密U盘，“有人在暗网高价悬赏你母亲的神经学笔记，雇主信息被层层加密，但付款渠道与顾氏有关。”

又是顾氏。苏念接过U盘，心情沉重。

“谢谢。”她轻声说。

陆北辰打量着她的表情：“你看起来心事重重。需要帮忙吗？”

苏念摇摇头：“暂时不用。但我需要你帮我留意顾氏在神经科技领域的动向。”

“没问题。”陆北辰爽快答应，随后看似随意地问，“对了，校庆晚会你会参加吗？”

苏念挑眉：“你怎么知道校庆晚会的事？”

陆北辰笑得神秘：“我有我的渠道。所以，你会去吗？”

“会。”苏念简短回答。

“那到时候见。”陆北辰跨上摩托车，戴上头盔前又补充道，“小心点，月神。顾氏的水比你想的要深。”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苏念陷入沉思。顾夜寒，顾长风，顾氏集团...他们与她母亲的研究，与她的过去，到底有着怎样的联系？

回到宿舍后，苏念将陆北辰给的U盘插入电脑。里面的资料证实了林长老的说法，确实有人通过顾氏的渠道悬赏她母亲的笔记。

更令她惊讶的是，悬赏发布的时间正好是她正式获得医学组织继承权的那天。这意味着有人一直在密切关注她的动向。

夜深人静时，苏念站在宿舍的窗前，望着校园里的点点灯火。手腕上的手环闪烁着稳定的蓝光，意识感知模块处于待机状态。

她知道，随着系统升级，她即将面对更加复杂的局面。而校庆晚会，或许会成为一个转折点。

但在此之前，她需要更加谨慎地使用这个新能力，同时保护好自己内心的秘密。因为在意识的战场上，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