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想。他只想睡觉。

你之前认识他，你查过他

这个学校有谁不认识他，他刚入学的时候，长的好看，成绩又好，而且还是方浩楠他弟，方浩楠护得挺严的。高一一整年，谁敢找他麻烦，谁就倒霉。

那时候纪律部是方浩楠在管，他高二就当上副会长了。他弟在学校里什么待遇，你想想就知道了。言祁高一那会儿迟到旷课是常事，方浩楠负责查考勤，他弟名字后面从来没被记过一笔。有人找纪律部反映过，方浩楠当面没说什么，后来那个人被调到了别的组。没什么大动静，但谁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师那边也差不多。言祁成绩好，上课睡觉不闹事，老师们也懒得管。但他数学和物理是真的好，好到竞赛老师找过他好几次，想让他参加竞赛班。他拒绝了，说'没时间，要睡觉'。

竞赛老师不死心，又找了他一次，说'你天赋这么好不参加可惜了'。言祁说'我没兴趣'。老师问那你对什么有兴趣，他说'睡觉'。后来竞赛老师就不找他了

高一有一次，有人故意找事——那人自己摔倒了，非说是言祁撞的。言祁当时理都没理，转身就走。那人没完没了，跟着他一直骂到教室门口。

后来呢？

后来言祁就打了。没废话。那人骂了多久，他忍了多久，最后一拳就结束了。方浩楠知道之后急了，一路跑去教室门口堵他。言祁当时坐最后一排窗户边上，方浩楠站在他面前，说"你知不知道动手就处分了"，言祁头都没抬，说了一句——

他说"他活该"。

方浩楠当时气坏了，但他拿言祁没办法。他站在那儿看了言祁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下次动手前能不能让我先知道"。

后来呢？

后来…有人说是言祁他爸出面摆平的，有人说是方家使了力。具体怎么回事没人知道。但那个高年级的后来转学了，不知道是主动走的还是待不下去了。从那以后，学校里找言祁麻烦的人基本上就没了。你也看到了，也就陆辞那种脑子不好使的还敢凑上去。

不过言祁那个人，打了人也不觉得自己有错。方浩楠教育他，他就坐在那儿听着。方浩楠说够了，他就开口——他说"你凶完了？那我睡觉了。"

方浩楠当时站在他课桌前面，看着他已经趴下去了，半天没说话。后来他走了，走的时候顺手把言祁桌上那杯凉了的水换成了热的。

你知道的挺清楚。

高一那阵我注意过他。倒不是因为他哥。是因为他这个人本身——他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但你在旁边看着，会觉得他不是不在乎，是太在乎了，在乎到不敢让任何人看出来。我当时想，这个人要是愿意去竞赛组，应该能走挺远的。

但他不想。他只想睡觉。

他晚上刷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