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无菌舱那天,林晚剃光了头发。她戴着无菌帽,隔着三层厚厚的玻璃,对他比了一个“耶”的手势。
排异反应来的时候,是深夜。
陆远坐在观察室的椅子上,看着里面的林晚。她的皮肤开始大面积的溃烂,那是免疫系统在攻击她自己的身体。
她痛得在床上痉挛,撞得床栏哐哐作响,却因为怕感染,连一根吗啡都不能多用。
陆远疯了。
他冲过去,用拳头砸那扇防爆玻璃。一下,两下,三下。指关节皮开肉绽,鲜血顺着玻璃流淌下来,他却感觉不到疼。
他听见林晚在对讲机里微弱的声音:“远哥……别砸了……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