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是在那个阳光很好的下午。
林晚画画的右手开始止不住地淤青、流血。陆远以为是血小板减少,直到骨穿的针头刺进林晚的骨盆,抽出来的骨髓红得发黑。
急性髓系白血病。
陆远捏着那张确诊单,站在医院熙熙攘攘的走廊里,突然觉得这世界荒谬得可笑。他花了二十四年,把自己修炼成无所不能的神医,就是为了把那个在黑暗里陪着他的女孩带到阳光下。
结果阳光刚照到她脸上,命运就要把她拽回地狱?
为了治病,陆远变成了魔鬼。
他接所有的私活,甚至去给那些莆田系医院站台讲课,只要给钱。他卖了房子,退了婚庆,把所有能变现的东西都卖了。林晚心疼他,化疗吐得胆汁都出来了,还强撑着在无菌舱里画水彩。
她画了一只彩色的蝴蝶,翅膀很漂亮,但身子很单薄。她说:“远哥,这只蝴蝶叫‘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