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儿院没暖气,冬天水管冻裂,屋里像冰窖。陆远会把林晚冰凉的脚塞进自己怀里捂着,哪怕自己冻得嘴唇发紫,也要用体温把她焐热。吃饭时,他总是把碗里唯一的一颗肉丸,悄悄夹到林晚的碗底,哪怕被院长用藤条打得手掌肿得老高,指甲缝里渗着血,他也不吭声。
十八岁,陆远为了给林晚攒艺考的培训费,去建筑工地搬砖。那天下午,钢筋划破了他的小腿,深可见骨。他没敢去医院,怕花钱。他把自己关在厕所里,灌了一瓶劣质白酒,咬着一根木棍,用针线把伤口硬生生缝合。
林晚跪在他身边,一边哭一边给他换药,眼泪滴在他的伤口上,比酒精还疼,也比酒精更能杀菌。陆远却笑着说:“晚晚,以后我当医生,就不怕受伤了。”
二十二岁,他们挤在城中村的地下室。老鼠在头顶跑,林晚怕,缩成一团发抖。
陆远就将她圈在怀里,拿着手电筒照着天花板,说:“晚晚你看,这墙上的裂纹像不像一只蝴蝶?以后我们会有大房子,会有真的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