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这辈子,只要一闭上眼,鼻尖就全是那股味道。
不是孤儿院冬天霉烂的被褥味,也不是出租屋泡面凉了之后的馊味。是那种消毒水混合着血液、体液,经过高温高压灭菌后,留下的一种死寂的苍白味道。
他这辈子,就是为了逃离那个味道而努力,可最后,又被这个味道彻底掩埋。
二十五年前,在弃婴岛那级冰冷的、结着薄冰的台阶上,三岁半的陆远死死护着身后的幼儿。
那是两岁的林晚。她裹着一条又脏又薄的旧毯子,冻得嘴唇发紫,却一声不哭,只睁着一双大眼睛,死死抓着陆远的衣角,那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浮木。
护工要把林晚抱走时,陆远发了疯一样咬住了护工的手腕,直到嘴里尝到铁锈味的血。
“她是我的。”那是陆远会说的第一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