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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封信：悬着的角落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托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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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我们俩前后脚回的教室，怎么可能是我干的？”
况耿插进来说了一句。
“我一直在教室里睡觉，中间也没有人进来。只有你。”
林知夏转向况耿，语气平静但目光认真。
“你一直在教室睡觉？”
“对啊。”
“这样的话……那证人就很有限了。”
“你的证词十分重要，一定要谨慎发言。”
顾晚棠从林知夏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些她没有明说的东西。那不是怀疑，更接近于引导——像是一个人已经在心里拼好了拼图的大部分，现在只是在等缺失的那一小块自己跳出来。
顾晚棠的目光重新落到况耿的脚上，那双运动鞋的鞋尖依旧朝着门口的方向，鞋面上有一小块深色的印迹，像是刚刚踩到了什么液体还没来得及干。她低头看了看地面，从讲台到柜子之间的地砖上有一串很浅的灰色脚印，几乎看不出来，如果光线再暗一点就完全被忽略了。
一个念头从顾晚棠脑子里浮了上来。她往前迈了半步，声音不大，但在安静下来的阶梯教室里足够清晰。
“如果……我是说如果，是况耿撬开的，段启言只是个冤大头，刚好在他撬之前进来了，然后就顶罪了。”
她说完之后停了一拍，像是给这句话落地的空间，然后又补了一句。
“段启言进来拷贝PPT的时候况耿在教室里没错，但他完全可以是假装睡觉——等段启言走了再动手。”
段启言的眼睛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忽然摸到了一块浮木。
“有道理啊！”
“我进去那会儿况耿在教室里没错，但他完全可以先假装睡觉，等我走了再动手！”
况耿的反应比刚才快了好几倍，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像是被踩了尾巴的尖锐。
“你什么意思啊！你少在这儿胡编乱造！”
“你有什么证据啊！”
沈负暄站在旁边，他往前走了两步，和顾晚棠并排站着。
“况耿，你这么急着反驳做什么？晚棠只是提了一个假设，说的是‘如果’。”
“既然你口口声声说自己一直在睡觉，那应该很自信才对，怎么反应比段启言还大？”
顾晚棠感觉到沈负暄站到自己旁边的时候，自己的肩膀被他的影子遮了一下，阳光从他身后绕过来，在他肩膀上勾了一道金边。她没有转头看他，但心里那个刚才悬着的角落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托了一下，踏实了。
段启言趁这个空隙深吸了一口气，声音稳了一些。
“大丈夫敢作敢当，这事我要做了我肯定承认。”
“但我确实没做，你俩少在这儿给我造谣。”
况耿的脸涨红了，声音比刚才更高。
“说谁造谣呢？”
刘苏也跟着往前挤了一步。
“说谁造谣呢？我们俩怎么造谣了？”
三个人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周围的人开始伸手拉——有人拽段启言的胳膊，有人挡在刘苏面前，有人喊“别动手别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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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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