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纸信封·扉页·

⊹

第17封信：一朵极小的四瓣花.

-

顾晚棠走了过去。她本来只是好奇想看一眼那本厚书是什么，走近之后发现书脊上的字是《哥德尔、艾舍尔、巴赫——集异璧之大成》，看起来像是某个学数学或者计算机的人会看的书，厚得像一块砖头，封面上画着一些几何图形和奇怪的图案。

她伸手把书拿起来掂了掂，比想象中还要沉一些。

她随手翻了两页，里面密密麻麻的公式和逻辑推演让她头皮微微发紧，但她翻到某一页的时候看到页边用铅笔写着一行极小的批注，字迹干净利落，只在关键处点了一两笔，不多不少。

她忽然有点好奇这本书是谁的了。但周围没有人，书架上也没有贴名字标签，只有她自己的书孤零零地待在原处。

顾晚棠想了想，把那本厚书夹在臂弯里，然后拿着钥匙和那本书走出了教室。

她到家之后把书翻开来细看的时候，才发现封面内侧用极细的笔写了一行字：林知夏。

字藏得深，不刻意翻开夹层根本看不到。顾晚棠盯着那三个字愣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一下，心想果然是林知夏的书，也只有她能看得进这么硬核的东西。

她没有注意到的是，在她离开教室的十几分钟之后，教室里又走进来一个人。

沈负暄从走廊那头回来，大概是落了什么东西在教室里。他走到自己座位上拿完东西之后，路过图书角的时候停了一步，目光落在第二层那本绿色封面的书上。

他看了两秒，弯腰，伸手，把那本《人间草木》从书架上抽了出来，翻开扉页看了一眼。

扉页上用浅蓝色的圆珠笔写着顾晚棠的名字，字不大，端端正正的，名字旁边还画了一朵极小的四瓣花，像是随手画着玩的。

沈负暄合上书，然后走出了教室。走廊里的声控灯在他身后一盏一盏地灭下去，他在昏暗中走得很稳，步子不快不慢，手里那本绿色封面的书被捏得微微卷了边，他也没有松开。

·

第二天早上，教室里比往常热闹了不少。

孔元元的图书角活动正式进入了交换阅读的阶段，好多人桌上都摊着从图书角换来的书。

段启言夹着一本书从教室后门走进来，边走边看，眼睛黏在书页上，直到走到自己座位旁边才抬了一下头。

汤婷婷瞄了一眼他手里那本书的封面。

汤婷婷挑起一边眉毛。

段启言把书往桌上一拍。

他没把话说完，但尾音挑着，懂的人都懂他什么意思。

汤婷婷把手里的书翻了一页，头也不抬。

-

未完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