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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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小心翼翼，弯腰躲避着巡逻侍卫的视线，借着宫殿的廊柱、假山的阴影掩护，飞快地朝着寒瑟星的隐秘星际港口跑去。这片港口平日里很少有人来，只有几艘备用飞船停靠在岸边，被厚厚的积雪覆盖，漓燕虽严防死守，却忽略了这个隐秘的港口——他以为，霜渊就算逃离寝宫，也无法快速找到这里，却不知，霜渊早已将这里的一切，刻在了心底，早已摸清了这里的守卫规律，甚至提前记下了一艘小型星际飞船的位置。

霜渊快步跑到那艘小型星际飞船旁，强撑着耗尽力量的身体，借着飞船舱门缝隙处的凸起，用尽全力撬动舱门，指尖被凸起磨得生疼，却依旧不敢停歇，动作轻柔而急切，生怕发出声响，引来守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撬开了飞船舱门，快速钻进飞船，关上舱门，瞬间松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额头上的冰晶融化，冷汗浸湿了额发，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浸透，被周身的寒气一吹，泛起一阵刺骨的寒意，体内的寒冰力量几乎耗尽，浑身虚弱无力，可他却毫不在意，指尖在操控面板上快速操作，动作熟练而急切，迅速启动飞船，开启隐蔽模式，将飞船的信号彻底屏蔽，避免被漓燕的人察觉。飞船缓缓升起，朝着宇宙深处飞去，霜渊看着屏幕上逐渐缩小、最终被风雪彻底吞没的寒瑟星，眼底最后一丝不舍也被寒凉覆盖，他伸手拿起身旁的玉骨扇，指尖轻轻摩挲着扇面的冰纹，一遍又一遍，像是在诉说着心底的委屈与不甘，也像是在抓住这唯一的暖意，他抬手关掉所有通讯，将寒瑟星的坐标彻底删除，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不舍，而是因为逃离后的庆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以及体内力量耗尽后的虚弱。

漓燕整个人都僵住了，站在空荡荡的寝宫内，浑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而绝望，眼底的欣喜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极致的慌乱与自责。他猛地抬手，一拳砸在寒冰琉璃上，琉璃瞬间碎裂，碎片飞溅，划破了他的手背，鲜血直流，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空荡荡的房间，又看向窗外茫茫的风雪，声音嘶哑，带着撕心裂肺的不舍与嘶吼：“霜渊——！我不准你走！你给我回来！你听到没有！”

他的嘶吼声被风雪吞没，显得格外悲凉，眼底的猩红越来越浓，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顺着脸颊滑落，瞬间被冻成冰晶，那是他第一次流泪，第一次如此慌乱，第一次如此绝望——他以为自己的严防死守，以为自己的元力屏障，以为自己的叮嘱，能牢牢困住霜渊，能护他周全，却没想到，还是被霜渊偷偷逃走了，还是让他孤身一人，踏入了那茫茫宇宙，踏入了那九死一生的绝境。他甚至不知道，霜渊是怎么逃走的，不知道他此刻在哪里，是否安全。

他猛地转身，对着门外的侍卫怒吼，语气冰冷得可怕，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声音嘶哑：“废物！都是废物！我让你们看好二皇子，让你们不许他有任何异常，你们就是这么看的？！”侍卫们吓得浑身发抖，齐齐跪在地上，头埋得极低，不敢抬头，齐声请罪：“属下有罪！请大皇子殿下责罚！”漓燕看着他们，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眼底的慌乱渐渐被坚定取代，语气冰冷而决绝：“立刻派人封锁寒瑟星所有星际港口、所有飞船停靠区，调动所有可用飞船，派出所有精锐侍卫，分成若干小队，朝着宇宙各个方向搜寻！重点排查厄流区、荒芜星球等偏僻之地，就算翻遍整个宇宙，就算耗尽所有元力，也要把二皇子找回来！另外，传令下去，族中所有人，无论职位高低，只要能提供二皇子的线索，重赏；若是有人敢藏匿二皇子，或是阻碍搜寻，格杀勿论！”

“属下明白！”侍卫们齐声应道，立刻起身，飞快地领命而去，整个宫殿瞬间陷入一片忙碌，飞船引擎的轰鸣声、侍卫们的脚步声，打破了寒瑟星的静谧，与窗外的风雪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急促。漓燕重新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漫天的风雪，看着那些奉命搜寻的飞船缓缓升空，眼底满是自责与牵挂，指尖紧紧攥着，手背的伤口还在流血，疼得钻心，可他却毫不在意，心底只有一个念头：霜渊，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无论你走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护你周全，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孤身一人漂泊，绝不会再让你从我的身边逃走。他抬手，抚摸着自己贴身收好的玄铁锁钥匙，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的坚定，足以跨越整个宇宙——他不会放弃，哪怕跨越千山万水，哪怕与整个宇宙为敌，他也要找到霜渊，带他回家。

霜渊没有回头，寒瑟星的风雪卷着他的衣摆，也卷走了他最后一丝留恋。他凭着记忆摸到隐秘的星际港口，趁着风雪的掩护，启动了那艘闲置的小型星际飞船——控制台的冷光映着他冷漠的侧脸，指尖划过屏幕，将寒瑟星的坐标彻底删除，飞船嗡鸣着冲破大气层，朝着宇宙深处疾驰而去，身后的白色星球，最终缩成一点微光，彻底消失在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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