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第2章

凹凸世界:关于他掌握了剧本?
檀雅
檀雅

废话不多说,直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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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长久的沉默。

星君缓缓抬手,揉了揉眉心,那是一个充满疲惫感的动作。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漓燕,你的意思,为父明白。然,墨长老之事,关乎我族传承根基,非同小可。族老所言,虽有不妥,但霜渊……确是目前唯一有嫌隙之人。”

星后也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婉转,落在霜渊耳中却重若千钧:“燕儿,母亲知你与渊儿手足情深。但族规如山,众目睽睽。若此时轻轻放过,如何服众?不若……先将渊儿暂居宫中,无令不得出。待查明真相,若他清白,母亲亲自为他正名,可好?”

暂居宫中。无令不得出。

说得委婉,不过是软禁。

霜渊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很轻,在寂静的大殿里却清晰得刺耳。先是低低的气音,接着肩膀微微抖动,笑声渐大,染上了浓重的嘲讽,到最后,几乎有些控制不住的癫狂意味。

所有人都愣住了,看着他。

漓燕猛地回头,眉头拧成死结,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惊怒和警告:“霜渊!”

霜渊却像是没听见。他笑够了,抬手,用指尖拭去眼角笑出的、不知是真是假的一点湿意。然后,他轻轻推开漓燕。

霜渊脸上,再无半点笑意。只剩下一种近乎透明的平静。

“好啊。”他说,声音平直,没有任何起伏,“既然父君母后,和各位长老族人,都已认定是我……”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殿上端坐的父母,扫过脸色铁青的族老,扫过那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写满猜忌的脸。最后,落回漓燕震惊而骤然慌乱的眼眸中。

他对着漓燕,极轻、极慢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转过身。

素白的衣摆在空中划开一道决绝的弧,像告别,也像斩断。

“——那我走就是了。”

五个字,轻飘飘落地。

却像五把冰刀,狠狠扎进漓燕心口。

“霜渊!!!”

漓燕的嘶吼几乎破了音,他猛地扑上前,速度快得只在空中留下一道残影。手指如铁箍,死死攥向霜渊的手腕。

他抓住了。

抓住了那片冰凉的、柔软的衣袖。

然后,那衣袖如同最滑腻的冰鱼,从他指间倏然滑脱。

霜渊甚至没有用什么巧劲,只是轻轻一挣,向旁边侧了半步。

他没有回头。

“哥。”

声音顺着风雪灌入的殿门飘来,很轻,却带着一种漓燕从未听过的、死寂般的平静。

“别拦我。”

“我走了,你就不用再为了我……”

“与所有人为敌了。”

话音落尽的刹那,他一步踏出了殿门。

门外是漫天狂舞的雪暴,瞬间吞噬了他素白的身影,只余衣袂翻飞的最后一角残影,也很快被惨白淹没。

殿内死寂。

只剩下烛火噼啪,风声呜咽。

漓燕还保持着伸手去抓的姿势,指尖徒劳地蜷缩在冰冷的空气中。他死死盯着那空荡荡的殿门,盯着门外疯狂的世界,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被某种狂暴的情绪点燃、沸腾!

“回来……”他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随即化作雷霆般的暴喝,“给我回来!希尔恩——!!!”

他像是突然从噩梦中惊醒的凶兽,周身压抑的元力轰然爆发!冰冷的、磅礴的、属于寒瑟星大皇子的威压如山崩海啸般席卷整个大殿!烛火齐齐向后倒伏,离得近的几个族人甚至踉跄后退,脸色发白。

“拦住他!”漓燕双眼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再不顾什么仪态风度,嘶声对着殿外侍卫吼道,“封锁所有宫门!启动一级警戒!调动所有巡逻队!给我搜!一寸一寸地搜!就算把寒瑟星翻过来,也要把他给我找出来!!!”

“漓燕!”星君拍案而起,声音含怒。

“父君!”漓燕猛地转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疯狂和决绝,“今日谁拦我,我便杀谁!”

(星君说:“我太难了,一共就两个儿子,现在好了两个疯子”)(bushi)

那眼神太骇人,连星君都为之一窒。

漓燕再不耽搁,身形如电,朝着殿外霜渊消失的方向疾射而去!玄色身影没入风雪,只留下一殿死寂,和无数惊疑不定的目光。

星君颓然坐回椅中,闭目长叹。

星后掩唇,美丽的眼眸中终于掠过一丝真实的惶惑与担忧。

而沧溟等族老,面面相觑,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收场。

风雪,更急了。

仿佛要将这殿内发生的一切,连同那个决绝离去的少年,彻底埋葬。

“属下遵命!”

侍卫统领沉声应下,一挥手,四名身披寒铁重甲、气息沉凝的侍卫立刻上前,动作看似恭敬,实则不容抗拒地“请”向霜渊。

漓燕站在一旁,玄色衣袍下摆在殿内穿堂而过的寒风中微动,他脸色苍白如雪,唯有那双眼睛赤红得骇人,死死钉在霜渊身上,胸膛因剧烈的喘息和未散的暴怒而起伏。他攥紧的拳缝里,有细微的血珠渗出,滴落在光洁如镜的冰曜石地面上,绽开几朵小小的、触目惊心的红梅。

霜渊没有再看任何人。

他任由侍卫靠近,冰冷的铁甲蹭过他的手臂,带来金属特有的、不带一丝人情的寒意。他甚至配合地转过身,朝殿外走去。步伐是惯有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从容,仿佛不是被押去囚禁,而是去赴一场闲散的风雪之约。

从议事大殿到他的“霜雪居”,要穿过三条长长的回廊,一座结冰的镜湖,和一片即使在严冬也开着零星“寒星花”的园圃。这条路,他走了十几年,闭着眼睛都不会错。

今日,每一步却都重若千钧。

身侧是亦步亦趋、气息锁死他的四名精锐侍卫,前方有两名开路,后方殿内,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几乎要将他后背烧穿的目光——漓燕在看着他。像一头守护珍宝却又被珍宝反噬的凶兽,痛苦,狂怒,又偏执地不肯移开视线。

霜渊微微仰起脸,让冰冷的雪花直接打在脸上。那细密的、尖锐的痛感,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不能心软。

不能回头。

这囚笼,他待不下去。

一行人沉默地穿过风雪。沿途遇到的宫人、侍女,皆远远地、惊慌地避让开,低下头,不敢多看这位突然沦为阶下囚的二皇子一眼。只有那些“寒星花”在风雪中瑟瑟发抖,发出幽蓝的微光,像无数只窥探的眼睛。

终于,“霜雪居”到了。

这是他独自居住了十年的宫殿,规模远不及漓燕的“燕回殿”宏伟,却胜在清幽雅致。临湖而建,推开窗就能看见镜湖的冰面和远处的雪山。往日,这里总有他断断续续的琴声飘出。

此刻,殿门紧闭,门口已另有两名侍卫肃立。窗内一片漆黑,像一只沉默的巨兽,张开了等待吞噬的口。

漓燕从后面快步赶上,越过众人,亲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刻着冰裂纹的殿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风雪声中格外刺耳。

殿内没有点灯,只有窗外雪光映进来一片惨淡的白。熟悉的陈设隐在阴影里:临窗的琴案,案上未收的寒丝竖琴;靠墙的书架,塞满了乐谱和杂书;内室垂下的月白纱帐,在穿堂风中微微晃动。

漓燕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他背对着霜渊,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僵直。沉默了足足有十息,他才侧过身,让开道路,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进去。”

霜渊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那眼神很空,什么都没有。没有怨恨,没有委屈,没有依恋,甚至没有漓燕预料中的嘲讽或反抗。就是一片空茫茫的雪原。

然后,他抬步,跨过门槛,走进了那片属于他的、也是囚禁他的黑暗。

在他身后,漓燕几乎是立刻就跟了进来,反手重重关上了殿门,将风雪和所有窥探的视线隔绝在外。

“喀哒”一声轻响。

霜渊回头,看见漓燕手中拿着一把造型奇特的锁——通体玄黑,非金非玉,锁身上流淌着暗沉的、仿佛有生命般的元力波纹。那是寒瑟星宝库里的东西,“玄机锁”,据说是用坠落在极寒深渊的陨铁所铸,没有特制的钥匙,元力也难以暴力破开。

漓燕走到门后,亲手将锁扣在了特制的门栓上。

“咔嚓。”

锁舌咬合的声音,清脆,冰冷,斩钉截铁。

他又走到窗前。这扇窗正对着镜湖,是霜渊平日最爱待的地方。漓燕抬起手,掌心凝聚起浓郁得近乎实质的冰蓝色元力,那元力并不暴烈,反而带着一种沉静浩瀚的意味。他屈指,轻轻在巨大的琉璃窗上一点。

冰蓝色的光芒如水纹般荡漾开,迅速蔓延至整扇窗户,然后向内渗透、凝固。不过几息之间,原本透明的琉璃窗,内部结出了一层厚厚的、晶莹剔透的“冰琉璃”。光线透过来变得朦胧而扭曲,更重要的是,这层冰琉璃坚硬无比,与窗户本身融为一体,寻常手段根本难以破开。

只留下了最上方一道寸许宽的缝隙,用以透气。

做完这一切,漓燕又检查了另外两扇较小的气窗,同样用寒冰元力加固封死。连殿内通风口的格栅,他都亲自查看,确认其上的金属网格足够细密坚固。

整个过程,霜渊就静静站在殿中央,看着他做。

没有试图逃跑,没有开口质问,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看着。看着这个他叫了十几年“哥哥”的人,如何亲手,一寸寸地,将他锁进这座华丽的牢笼。

最后,漓燕走到他面前。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霜渊能看清他眼中密布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未散的风雪气息,和一丝极淡的、从掌心伤口渗出的血腥味。

漓燕死死盯着他,那目光像是要将他钉穿,刻进骨头里。

“听着,”他开口,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和不容置喙的强硬,“待在这里。哪里都不准去。我会留下六个人,门外四个,窗下两个。每半个时辰,他们会巡逻确认。水和食物,会由他们检查后送进来,你必须当着他们的面吃完。”

他顿了顿,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像是压下了某种更激烈的情绪。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踏出这扇门一步。不准接触任何人。不准传递任何消息。更不准……靠近任何可以离开寒瑟星的地方。”

霜渊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极其缓慢地,眨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哥,”他开口,声音很轻,甚至算得上平静,“你这是囚禁。”

“是。”漓燕毫不犹豫地承认,眼底的赤红更重,那里面翻涌着痛苦、偏执,还有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就算是囚禁,你也必须待在这里。等我查清真相,等我还你清白。在这之前,你哪里也别想去。”

他猛地伸手,似乎想抓住霜渊的肩膀,却在指尖即将触碰到那素白衣料时,生生停住,蜷缩成拳,收了回去。

“别逼我,霜渊。”他声音低了下去,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那是霜渊从未听过的、近乎脆弱的语气,“别让我……做出更无法挽回的事。我……不能失去你。”

最后几个字,轻得像一声叹息,消散在冰冷的空气中。

霜渊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钝痛从心口蔓延开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着他,看着这个从小到大为他挡下一切风雨、此刻却因为恐惧失去而变得面目全非的哥哥。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脱口而出:哥,我信你。我等你。

可是,舌尖抵住的,却是满口苦涩。

他等不起。

他缓缓地,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脸上,重新浮起那副漓燕熟悉至极的、玩世不恭的、甚至带着点惫懒的笑容。

“好啊。”他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晚膳吃什么,“听你的。哥,你别生气,我就在这儿待着,哪儿也不去。等你回来,还我清白。”仿佛又变回了之前那个玩世不恭的霜渊

漓燕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分。他深深看了霜渊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描摹,有审视,有不安,有残留的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卑微的希冀。

他缓缓地,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然后,他脸上,重新浮起那副漓燕熟悉至极的、玩世不恭的、甚至带着点惫懒的笑容。

“好啊。”他说,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讨论晚膳吃什么,“听你的。哥,你别生气,我就在这儿待着,哪儿也不去。等你回来,还我清白。”

漓燕紧绷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松懈了一分。他深深看了霜渊一眼,那眼神复杂得难以描摹,有审视,有不安,有残留的怒火,但更多的,是一种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卑微的希冀。

“记住你说的话。”他哑声道,从怀中掏出那把唯一的玄机锁钥匙,紧紧攥在手心,指尖用力到发白,“我很快就回来。”

他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霜渊,似乎要将他的模样刻进脑海里,然后,猛地转身,拉开殿门,快步走了出去。

“看好他。”门外传来他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是对侍卫的命令,“有任何差池,提头来见。”

“遵命!”

殿门再次被关上。

“咔嚓。”是玄机锁自动扣回的声音。

接着,是侍卫在门外布防、走动的细微声响,还有元力运转时特有的、低沉的能量嗡鸣——漓燕在门外布下了一层元力屏障。虽然因为匆忙离去,这屏障未必有多强,但足以在他动用元力时,第一时间被察觉。

殿内,重归死寂。

霜渊脸上那副轻松的笑容,像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在微微起伏。良久,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按在自己的心口。

那里,怀中的玉骨扇,隔着衣料传来温凉的触感。一下,又一下,仿佛和他失控的心跳,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

他走到窗边,透过那层朦胧扭曲的冰琉璃,望向外面。

风雪肆虐,镜湖的冰面一片惨白,远处的雪山轮廓模糊。这个世界,他曾以为会是他的归处,如今看来,却只是一座巨大而华丽的冰棺。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每多待一刻,对漓燕的拖累就深一分,他自己被那无形压力碾碎的风险就大一分。而且……他隐隐有种预感,那个陷害他的人,不会让他安安稳稳等到漓燕查清真相。

他必须走。

在漓燕回来之前。在一切无法挽回之前。

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殿内冰冷而陈腐的空气。然后,缓缓调动起体内那股……他隐藏了整整十年、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力量。

冰霜之力。

以及……一种他摸索了许久,才勉强掌握皮毛的、奇特的运用方式。

霜渊摊开手掌。

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弯曲。

起初,什么也没有。只有他指尖因用力而泛出的白。

渐渐地,一丝丝、一缕缕冰蓝色的、纤细到肉眼几乎难以捕捉的光丝,从他指尖的皮肤下缓缓渗出。它们不像元力那般凝实璀璨,反而带着一种虚幻的、介于实质与能量之间的质感,像是月光下的蛛丝,又像是冰川深处凝结的寒髓。

冰丝。

这是他给这种力量形态起的名字。

它们轻盈地飘浮在空中,随着他的意念缓缓游动,彼此交织。越来越多,越来越密,从最初的几缕,到几十缕,几百缕……它们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先缠绕上他的手臂,然后是肩膀、躯干、双腿……

所过之处,他皮肤表面的温度急剧下降,凝结出一层薄薄的、晶莹的霜花。空气中的水汽被迅速抽干、冻结,形成更细密的冰晶粉尘,悬浮在他周围,让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开始变得有些模糊、扭曲。

冰丝缠绕的速度越来越快,层层叠叠,将他从头到脚包裹起来,越来越厚,渐渐形成了一个朦胧的、人形的冰蓝色光茧。光茧内部,霜渊的脸色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惨白,不见一丝血色。额角、脖颈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可那些汗珠刚一冒出,就被周身极致的寒气冻结成冰珠,挂在皮肤上,又被他滚烫的体温融化,周而复始。

冷。刺骨的冷。从骨髓深处透出来的冷。

但更难以忍受的,是那种力量被疯狂抽离的虚脱感。这冰丝瞬移之法,是他摸索出的、对寒冰之力消耗最大的一种运用。每一次凝聚冰丝,每一次试图与空间产生那微弱的共鸣,都像是在燃烧他的生命本源。

他紧紧咬着牙,齿缝间甚至渗出了血丝,又瞬间被冻成冰渣。他全部的意志,都用来维持冰丝的稳定,用来沟通那玄而又玄的空间波动,用来……对抗门外那道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有压迫感的元力屏障感知。

快了……就快了……

他能感觉到,那层将他包裹的冰丝光茧,正在变得“轻盈”,正在与周围的“空间”产生一种微妙的“剥离”感。这就是瞬移的前兆——将自己短暂地从当前空间“摘”出去,然后“投递”到另一个预设的坐标点。

他选择的坐标,是霜雪居后墙外,那片背风的、堆满陈年积雪的角落。那里平日罕有人至,是巡逻的死角。

就在光茧的波动达到某个临界点,霜渊即将催动最后一步的刹那——

“砰!”

殿门被猛地从外面推开!

不是钥匙开锁的声音,是暴力撞击!玄机锁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霜渊!!!”

漓燕去而复返!他脸色比方才更加骇人,眼中是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和暴怒!他手中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染血的密报,上面的内容让他魂飞魄散——真正的凶手另有其人,且已准备对霜渊灭口!

他布下的元力屏障,在霜渊开始凝聚冰丝的初期就感应到了异常,只是那波动极其微弱隐晦,他起初还以为是霜渊情绪不稳导致的元力逸散。直到方才,那波动骤然变得剧烈而诡异!

他疯了一样冲回来,甚至来不及用钥匙,直接动用元力震开了殿门!

门开的瞬间,他看到的,就是殿中央,那个几乎已经完全被冰蓝色光茧包裹、身影模糊扭曲的霜渊!

“你在干什么?!停下!”漓燕目眦欲裂,想也不想,抬手就是一道凝实的冰蓝色元力匹练,如怒龙般卷向那个光茧!他要打断他!无论他在做什么,都必须停下!

然而,就在他元力匹练即将触及光茧的前一瞬——

光茧,连同里面霜渊的身影,如同阳光下破裂的肥皂泡,又像是投入热水的冰片,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彻彻底底。

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没有元力残留,没有空间裂缝,甚至没有带走一片衣角,一粒尘埃。

只有殿内骤然降低到极致的温度,和空气中尚未完全落定的、细碎的冰晶粉尘,证明着刚才那骇人一幕并非幻觉。

漓燕全力击出的元力匹练,狠狠地轰在了空处,将霜渊刚才站立之地的冰曜石地面,炸出了一个焦黑的浅坑。

他僵在原地,维持着出手的姿势,脸上血色尽褪,比外面的雪还要白。

眼睛死死盯着那片空地,瞳孔扩散,里面倒映着空荡荡的宫殿,和窗外肆虐的风雪。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声音破碎得不成调子,“这不可能……霜渊……霜渊——!!!”

最后的嘶吼,撕裂了喉咙,带着绝望的癫狂,在空旷的宫殿里疯狂回荡。

他猛地扑到那片空地,徒劳地用手扒拉着冰冷的地面,仿佛想从里面将那个人挖出来。指尖很快被坚硬的地面磨破,鲜血淋漓,他却浑然不觉。

“找……给我找!!”他霍然抬头,赤红的双眼瞪向闻声冲进来的、同样目瞪口呆的侍卫,声音嘶哑如恶鬼,“封锁全宫!不!封锁整个寒瑟星!所有港口!所有飞船!给我找!他一定还在!他一定……”

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那扇被他亲手用寒冰元力封死的、面对镜湖的冰琉璃窗,最上方那道寸许宽的透气缝隙边缘,沾着一点极其微末的、正在迅速融化的……冰晶。

而那方向,正对着宫殿后方,那片最偏僻、守卫最松懈的宫墙。

漓燕整个人如遭雷击,僵立当场。

下一秒,他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疯了一样冲出殿门,朝着那个方向疾掠而去!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残影!

“霜渊——!你给我回来——!!!”

风雪,吞没了他的嘶吼,也吞没了那座刚刚发生了一场诡异消失事件的宫殿。

而就在霜雪居后方,那道高耸的、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宫墙阴影下,一堆看似平常的陈年雪堆,突然微微动了一下。

“噗”的一声轻响。

雪堆表面裂开,一只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手,猛地从雪中伸出,五指深深抠进冰冷的雪泥里。

紧接着,是另一只手。

两只手用力扒开积雪,一个身影极其艰难地、踉跄地从雪堆里爬了出来。

是霜渊。

他浑身湿透,素白的衣袍上沾满了雪水泥泞,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前脸颊,滴滴答答往下淌着冰水。脸上是透支般的惨白,嘴唇发紫,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作响。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和冰碴摩擦般的痛楚。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四肢百骸都像是被拆散后又勉强拼凑起来,没有一处不疼。尤其是心口元力种子所在的位置,传来一阵阵空虚的锐痛——那是力量严重透支的迹象。

刚才那次瞬移,几乎抽干了他。

此刻的他,虚弱得连一个普通宫人都能轻易将他制服。

他趴在冰冷的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针扎似的疼。冰冷的雪水浸透衣衫,寒意如无数细针往骨头缝里钻。

霜渊猛擦了一下血嘴角的血迹,有些自嘲道:“果然还是得听你的,你怎么练习过使用确实有点...”

脑海中的霜冥有些毒舌又带着几丝关心道:“都跟你讲了,先静观其变,没必要这么急吧,算了,不说你了,快走,不然你哥又追上来了”

也是他不能停在这里。

漓燕很快就会找来。刚才的动静太大了。

霜渊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挣扎着爬起来。腿脚发软,差点再次栽倒,他一把扶住旁边冰冷粗糙的宫墙,才勉强站稳。

他回头,看了一眼风雪中“霜雪居”模糊的轮廓。

又看了一眼更远处,议事大殿的方向。

然后,他转回头,不再看。

他不敢有丝毫停留,强撑着身体,弓下身子,将呼吸压到最低,借着宫墙投下的浓重阴影和越来越急的风雪掩护,朝着记忆中,那个只有他和漓燕知道的、通往宫外隐秘小路的废弃侧门,一步一踉跄地挪去。

雪地上,留下了一串深一脚、浅一脚、很快就被新雪覆盖的凌乱脚印。

脚印蜿蜒,指向宫墙深处,那片被风雪和夜色笼罩的、未知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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檀雅
檀雅

其实这一篇早在上个月就写好了,只不过本人太懒了,忘发了(好吧,就算想起来也懒得发)

檀雅
檀雅

你们在下篇或者是下下篇就能见到一位人物,那就是我们的小帕!!!

檀雅
檀雅

敬请期待吧~

檀雅
檀雅

容许本作者吐槽一句,为什么没有人给我评论(已癫)(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