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换一句。”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
门开了。
高越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里装着两包盐和一袋干辣椒。
他看见高超站在屋子中间,手里拿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亮着。
高超?

高越歪着头看了他一眼,把塑料袋放在灶台上。
你怎么了?

高超转过身,高越看见了他的脸,眼眶泛红,慌乱,无法置信。
高超,你....

高超把高越整个人箍进怀里,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往自己胸口按,力道大到高越闷哼了一声。
塑料袋从灶台上晃了一下,掉在地上,盐袋摔破了一个角,白色的盐粒洒在水泥地上。

小越,我不知道你病了。
他的声音从高越头顶传下来,高越能感觉到他胸腔在震,震得很厉害。

小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高越被他按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心脏在里面撞。
高超在发抖,他见过高超骑马追盗猎者,见过他在荒漠里跟风沙对峙,见过他一言不发审讯嫌疑人的样子,这个人从来不抖。
现在他抖得像那棵被风吹了很多年还没倒的胡杨。

我走的时候——

我以为我走了,他们就放过你了,我以为你会恨我,然后忘了我,我不知道你病了,我不知道。
他说不下去了,把高越抱得更紧。
高越的脸埋在他怀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把手从高超的胳膊底下抽出来,环住他的腰。
如果我跟你说了,你又要说对不起。


我不说。
你刚才说了。

高越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高超的眼眶是红的,高越伸手,拇指按在他的颧骨上,擦了擦那道旧疤旁边的皮肤。
没有泪,但他知道那些泪在眼眶里烧。
高超,我没恨过你,我没恨过你,你听见没有。

高超低下头,额头抵在高越的额头上,两个人的睫毛几乎碰到一起。
高超吻住了他。
高越被他亲得往后倒了半步,后腰撞在灶台边缘,闷哼了一声,高超的手垫在他腰后,把他拉回来,拉得更近。
高越的嘴唇是咸的,是眼泪的味道,不知道是谁的。
高越的声音断在吻的间隙里,嘴唇被亲得发红,气息全乱了。
高超,你等一下——

高超没等,把高越抱起来,从灶台边走到床边。

对不起。
高超俯下身,手指解开他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对不起。
解到第三颗的时候高越抬起手,按住高超的手背。
换一句。

高超停住,他看着高越,两个人在月光底下对视,高越的眼神不是审讯室里那种吊儿郎当的。
是热的,是活的,是十七岁那年夏天夜里在凉席上看他的那个眼神。

我爱你。
双糕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高越松开手,衬衫的扣子被全部解开,衣襟往两边滑落。

我爱你。
扣子弹到墙上又滚到地上,和上次那几颗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颗是哪颗。
窗外荒漠的风在呼啸,铁皮屋顶在风里轻轻震动。

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
再说。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
接下来几天,高超像是变了一个人。
每天下班推开门,靴子踢在门口,制服扣子边走边解,直奔高越。
高越在灶台前煮粥,他从背后把人整个箍进怀里,下巴嵌进高越的肩窝,鼻子蹭着他的耳后。
你先让我把火关了。


嗯。
高越关了火,转过身来,还没开口就被亲住了。
你饭不吃了?

高越被他亲得往后仰,后腰抵在灶台边上。

等会儿。
粥要凉了。


凉了再热。
高越推开他的脸,两只手捧着他的下颌,拇指按在他颧骨那道旧疤上。
高超,你怎么比我还粘人了?

高超看着他,灶台上锅里的粥还在冒热气,窗户上凝了一层水雾。
他抬手覆住高越按在自己脸上的那只手,掌心贴着高越的手背,把那只手翻过来,嘴唇贴在他掌心上。

以前爱你。

现在更爱。
话音没落,他把高越抱起来,抱到床边,后背陷进褥子里。

以前没亲够。
那就补。

高越的手从高超头发滑到后背,扯着高超的衬衫往上拽。

以前也想这样做。

在胡同里想亲你,在阁楼上想亲你,在荒漠里每天想亲你。
那你——把以前的——都补上。

高超的额头抵着他的额头,两个人的汗混在一起,他一个字一个字往高越嘴唇里送。

小越,我是谁?
高——超。

高超听到了满意的回答,闭上眼睛,把他拉进一个更深的吻里。
高超,高超。


那小越永远爱高超好不好?
永远——爱——高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