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二拜高堂  双高胎     

咱俩半斤八两(2)

亲吻我的黎明

“骗人,你在想我。”

————————

回到家天已经黑透,门灯亮着,门没锁,推开门的瞬间闻到炒鸡蛋的味道。

高越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带子在腰后系了个死扣。

锅里两个蛋,边焦了,中间还在流黄。

高越回头看他的时候锅铲举在半空,表情认真得发紧:

高越

别说话,这个蛋是关键。

高越

高超站在门口没动。

高越把鸡蛋翻面,铲子戳破了蛋黄,黄的流出来,他骂了一声把火关了:

高越

破了。

高越

高超走过去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破相的鸡蛋,拿过锅铲把蛋铲进盘子,掰了半个馒头放旁边:

高超
高超

能吃。

高越解围裙的时候手在背后摸索半天,死扣解不开,高超伸手帮他解,指尖碰到后腰,高越肩膀动了一下。

高越

你今天回来比平时晚。

高越
高超
高超

开会。

高越

抓到了吗。

高越
高超
高超

还没。

高越端着盘子走到桌前坐下,把馒头掰成两半分高超一半,馒头昨天剩的,有点硬,啃一口嚼半天。

高越

那个人,王什么放,犯的什么事?

高越
高超
高超

盗猎,羚羊角,沙狐皮,胡杨根雕,能卖钱的都弄。

高越

荒漠里长点东西不容易。

高越
高越

偷的是时间。

高越

高超看了他一眼,高越没看高超,低着头啃馒头,腮帮子鼓着,嚼得很专注。

吃完饭高越收拾碗筷去洗,袖子撸到胳膊肘,手臂上沾着水,后颈有颗很小的痣,碎发被水汽打湿贴在皮肤上。

高超站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

高越

你看什么呢?

高越
高超
高超

没看什么。

高越

你是不是在想那个案子。

高越
高超
高超

嗯。

高越

抓到之后呢?

高越
高超
高超

什么之后。

高越

抓到他之后,你就不会回来这么晚了。

高越

高越把碗从水里捞出来放在沥水架上,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靠在池子边,抱着膀子看高超。

高越

高队长,你要是抓不到他,是不是天天都得开会?

高越
高超
高超

差不多。

高越

那你还是早点抓到吧。

高越

高越从他身边走过去,肩膀擦过他的胳膊:

高越

不然你那个馒头没人吃,又该硬了。

高越

....

深夜。

荒漠的风从铁皮屋顶上刮过去,呜呜响。窗户关着,但风还是从窗缝里挤进来,窗帘布偶尔动一下,又不动了。

高越没睡着,他平躺着,眼睛睁着,盯着天花板上那块水渍。

高超也没睡着,他的呼吸节奏是醒着时那种刻意放慢的频率,高越听得出来。

高越

高超。

高越
高超
高超

怎么了。

高越

你也没睡。

高越
高超
高超

嗯。

高越翻了个身,面朝高超,床窄,两个人中间隔了不到一拳的距离,翻个身就能碰到对方的肩膀。

高越看着高超的侧脸。

月光不够亮,看不清表情,只能看清轮廓,额头、鼻梁、下巴、喉结。

喉结动了一下。

高越

你在想什么?

高越
高超
高超

案子。

高越

骗人。

高越

高越把手从被子底下伸过去,手指碰到高超的手背,高超的手背上有那道旧疤,高越的指尖在上面停了一下,然后整个手掌覆上去。

高超的手是凉的,在荒漠里待了这么多年,他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凉的。

高越

你在想我。

高越

高超侧过头看他,两个人在黑暗里对视,近到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高超
高超

对。

高越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手指从他的指缝间穿过去,扣住。

两只手在被子上方交握了片刻,然后高超用力握了一下,把他的手拉下来,放在两个人身体之间的空隙里。

高越

你手比我还凉。

高越
高超
高超

你手也没热到哪去。

高越

我是主唱,你是稽查队长,咱俩半斤八两。

高越
高超
高超

半斤八两不是这么用的。

高越

我就要这么用。

高越

高超没说话。

高越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指甲轻轻刮过他的掌心纹路,从左到右,从生命线刮到感情线。

刮到第三条的时候他停下来,用指腹按了按那个位置。

高越

你这道疤——

高越
高越

比我上次摸的时候深了。

高越
高超
高超

干活磨的。

高越

你以前手上的茧没这么厚。

高越
高超
高超

你以前话没这么多。

高越笑了一声,鼻子的气息扑在高超的肩膀上。

他把两个人扣在一起的手拉到自己胸口,按在心脏的位置,心跳透过皮肤传到高超的掌心,每一下都像在往他手心里撞。

高越

听一下。

高越
高越

还在跳。

高越

高超的手指在高越胸口轻轻蜷了一下,拇指在高越的心跳上方来回摩挲,隔着那件洗旧了的白衬衫,能摸到肋骨的形状。

高超
高超

你太瘦了。

高越

你也没胖到哪去。

高越
高超
高超

我在荒漠里跑了这么多年,瘦是正常的。

高越

我在北京跑了这么多年,瘦也是正常的。

高越
高超
高超

你在北京都跑什么?

高越

跑场子,跑医院,跑药店,跑一个又一个没人住的出租房。

高越
高越

有时候凌晨跑回家,发现忘了带钥匙,就在楼道里坐一宿。

高越
高越

郝旭涛说我笨,我说那你给我送钥匙,他说你搬家吧,搬到一个不用带钥匙的地方。

高越
高越

我说有这种地方吗,他说没有,但你可以住我家。

高越
高超
高超

你住了吗?

高越

住了几天我就搬回去了。

高越

高越语调轻飘飘的,高超把高越的手握得更紧了。

两个人安静了一会儿,高越把脸往高超的方向挪了半寸,额头几乎碰到高超的肩膀。

高越

高超。

高越
高超
高超

嗯。

高越

你明天早上还给我煮粥吗?

高越
高超
高超

煮。

高越

米和水几比几?

高越
高超
高超

一比八。

高越

精准了。

高越
高超
高超

被你逼的。

高越嘴角弯了一下,把被子往上拽了拽,下巴缩进被沿,他的手还扣在高超的掌心里。

高越

还有一件事。

高越
高超
高超

说。

高越

你床头那个闹钟太吵了,明天换一个。

高越
高超
高超

没钱。

高越

那你就别定闹钟,我叫你起床。

高越
高超
高超

你起不来。

高越

你怎么知道我起不来?

高越
高超
高超

因为你现在还没睡。

高越没法反驳。

他把高超的手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拉到下巴底下,高超的手指就贴着他的下巴。

过了一会儿,高越的声音闷闷地从被子底下传上来。

高越

高超,你今天还没说晚安呢。

高越

高超侧过头,嘴唇在高越的发顶碰了一下。

高超
高超

晚安,小越。

高越的呼吸终于变成了又长又沉的节奏,那只手还扣在高超掌心里,没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