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衡角司的大门,上官浅和宫唤羽就分开了,他们的居所并不在同一片区。宫唤羽被金复领着前去安置,宫尚角亲自陪在上官浅身侧带着她去她的院子。
沿着清幽的石板小路往前走,转过一道雕花回廊,一块木质牌匾映入眼帘,上面刻着三个字 —— 映山榭。

这便是我住的地方?

嗯,你进去看看,若是哪里不合心意,只管说,重新布置便是。
上官浅盯着那块牌匾,心底隐隐已经猜到几分。抬手轻轻推开院门的那一刻,她微微怔住。
庭院里成片的杜鹃长势正好,一丛丛错落分布在青石小径两旁,绿意盎然,花苞缀满枝头,只待时日盛放,杜鹃便是映山红。
微风轻轻扫过庭院,枝叶轻轻晃动。上官浅缓步走入院中,目光缓缓扫过整片小院,屋舍雅致干净,床幔器物全都收拾妥当,处处都看得出用心。

院里怎么种了这么多杜鹃?
她侧过头看向身侧的宫尚角,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欢喜。
宫尚角目光落在花丛之上,神色淡淡,声音放轻了几分。

因为从前在角宫太荒芜了,杜鹃花刚好补上那片荒芜。

你要是不喜欢杜鹃花可以重新让人栽种。

不用,我很喜欢杜鹃花。
满院杜鹃随风轻摇,这一院繁花,藏着两人心底没说出口的情意。
往后几日,衡角司的日子过得闲散安稳。宫尚角忙完司内的卷宗公务,总会绕到映山榭来。有时二人坐在廊下煮一壶清茶,安静看花;有时上官浅打理花枝,他就静静陪在一旁。
府上的人和宫唤羽都很有眼色在两人相处的时候尽量不出现。
时光悄然流逝,转眼上官浅和宫唤羽已经来扬州半月,归期已至。
黄昏时分,余晖洒满庭院,上官浅找到宫尚角,向他辞行。
宫尚角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满是恍惚,只觉相伴的时光太过短暂。
# 宫尚角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明日就走。
院中瞬间安静下来,唯有晚风拂动花叶。宫尚角压下心底的空落,轻声询问。
# 宫尚角 那你还会来扬州吗?

不知道。
上官浅垂眸轻叹,孤山派事务缠身,她身为宗主,身不由己。更何况,她没有合适的身份,再来奔赴这场相遇。

那我可以去孤山派找你吗?

当然,我们可是朋友。

只是朋友吗?
他声音极轻,呢喃自语,风声盖住话语,上官浅并未听见。
宫尚角定定看着上官浅,心里忽然告诉自己,不能在默默等待了。

或许我能换一个身份去孤山派,你觉得呢,浅浅。
这一声亲昵又温柔的 “浅浅”,是他从未唤过的称呼,清晰落进耳中,让上官浅心头猛地一颤。她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人,眼底泛起细碎的慌乱与动容。

那…… 你想换什么身份?
院中杜鹃晚风摇曳,落了满地细碎花影。宫尚角眸光深邃炙热,褪去了所有清冷克制

或许浅浅愿意冠上夫姓。
上官浅呼吸微滞,耳根悄然泛红,抬眼直视着他。

你这是在求娶,还是在确定名分?
见她眼底无半分排斥,反倒藏着浅浅动容,宫尚角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胆子也大了几分。他上前半步,轻轻抬手,稳稳握住她微凉的指尖,身形缓缓靠近,将她拢在温柔的晚风与花影之下。

都有。但看浅浅的意思。
都有。既想给你名分,也真心想娶你。一切都听你的。
掌心温热的触感传来,上官浅浑身紧绷的弦彻底松开。这么久的别扭、试探、拉扯,在这一刻尽数烟消云散。

名分可以有,但是求娶的事情再说吧。
宫尚角握着她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没有失落,反而漾开一抹浅淡柔和的笑意。
宫尚角握着她的手微微一顿,眼底没有半分失落,反倒漾开一抹前所未有的浅淡笑意,清冷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那我努力争取,早日让你冠上宫姓。
这话直白又温柔,打得上官浅心头一软,脸颊微微发烫,有些不好意思地错开目光。

宫尚角,你… 你从哪学来这些甜言蜜语的?

跟远徵弟弟学的。怎么,浅浅,可是我学的不好?
他微微垂眸看着她,语气带着几分认真的试探,难得带上一丝笨拙的温柔。

没有,就是跨度一下子太大了,我有些不习惯。
上官浅轻轻摇头,耳根泛红,眉眼间尽是藏不住的羞涩。
宫尚角也明白过犹不及,后面说话就收敛了不少。
有了名分之后,两人相处再也没有之前的拘谨和别扭。
在宫尚角的有意放纵下,不到一个晚上衡角司上下都知道他们要迎来宫主夫人了。
次日清晨,天光清亮。
宫尚角亲自站在司府门口,目送上官浅与宫唤羽启程回孤山派。眼底满是不舍,直到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路的尽头,才缓缓收回目光。
自那以后,宫尚角彻底开启了追妻之路。为了早日把上官浅娶进门,他放下了往日的清冷矜贵,三天两头就动身去往孤山派。
他也不刻意隐瞒,大大方方放出风声,整个江湖很快人人皆知:衡角司宫主宫尚角,心悦孤山派宗主上官浅,心意昭然,举世皆知。
他耐心十足,温柔又执着,日日奔赴、次次相伴,用最真诚的陪伴一点点融化所有顾虑。任凭江湖流言四起,他始终不离不弃,锲而不舍守着上官浅。
一年光阴转瞬而过。
凭着这份死皮赖脸的真诚和从未间断的偏爱,宫尚角终于打动了上官浅。
漫山杜鹃再度盛放之时,他如愿抱得美人归,光明正大娶回了心心念念的姑娘。1
第一🥰🥰🥰
-----------------------------------------------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