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宫果然跟露芜衣想的一样非常不好玩。
到处都是万年不变的黑色,处处透着庄重严肃,处处都透着压抑。
从前有上官浅在的时候,角宫还能多出几分鲜活的色彩。可上官浅来意本就不纯,就算那抹色彩再浓烈,也从来没能让宫尚角真正放下心底的戒备。
恰巧雪重子与雪公子正在角宫做客。露芜衣一眼瞧见二人,当即兴冲冲跑过去凑在一起说笑玩耍,直接把寄灵丢在了原地。
看着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寄灵站在原地,心中暗自叹气。
真是个没有良心的女人,说抛下就把他抛下了。
宫尚角就站在一旁,将寄灵这副带着几分痴怨的落寞小表情尽收眼底,心底只觉得颇为好笑。

怎么,看来我们堂堂龙神大人,地位堪忧。
寄灵耳尖微热,偏过头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别扭。

哥,不许笑话我。
宫尚角收回笑意,神色端正了几分,顺势开口问道。

所以你之前和露姑娘成亲了吗?

额,还没有。
宫尚角看着他这副模样,一副怒其不争的神情,缓缓开口提点。

远徵,虽然我知道露姑娘很爱你。但还是得有个正式的名分才好,不然以露姑娘这张脸,出去了有的是人惦记。到时候若是有心计、不择手段的人撬你墙角,你没有名分,连正大光明拒绝的立场都没有。
寄灵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旁人觊觎露芜衣的画面,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带着几分冷厉。

敢翘我墙角,那就看他命硬不硬了。

我们宫门的凡人自然不敌你手。可你若是带她回去你的地界,那里妖魔众多,强者林立,可就不一定了。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谁也说不准,日后你会不会遇上方方面面都不输你的对手。
这番话瞬间点醒了寄灵。
他敛去眼底戾气,神色认真下来。确实,一纸婚约、一个正经名分,是最稳妥的保障。届时无论何人觊觎,他都是露芜衣名正言顺的良人

我知道了,哥。我会把和阿芜的婚事,正式提上日程的。
宫尚角微微颔首,心底轻叹,又是为自家弟弟的终身大事保驾护航的一天。
廊外清风徐徐,枝叶轻晃,远处还不断传来露芜衣清脆欢快的笑声。
沉寂片刻,寄灵抬眸看向身侧的宫尚角,眼神真诚又恳切。

哥,要是我回去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我那里?
他顿了顿,认真补充道。

我们那里虽然妖魔众多,但也有寻常普通人生活。而且天地灵气格外充沛,就算是凡人,也可以修行强身。
宫尚角感受到远徵的在意,但取一个陌生的地方加上自己身后角宫这么多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件事情我们后面在商量吧。
宫尚角清晰感知到他的真诚心意,心中微暖。可他身负角宫重任,他可以背井离乡但其他人未必愿意。

这件事情,我们日后再慢慢商量吧。
夕阳西垂,落日余晖渐渐褪去,漫天清辉次第铺开。圆月自东山缓缓升起,澄澈皎洁,温柔笼罩整座宫门。
二人在角宫用过晚膳,便踏着满地清冷月色,一如之前一样,并肩缓步走回徵宫。晚风微凉,树影婆娑,一路静谧安然。
路上,寄灵侧头看向身侧眉眼轻快的少女,温声询问。

可还开心?
露芜衣轻轻点头,眼底还带着未尽的笑意,语气轻快。

还行吧,大雪和小雪从来没来过前山,今日陪着他们试了不少新鲜玩意儿,确实玩得很开心。
寄灵看着她安然明媚的模样,眉眼柔和,唇角漾开浅浅笑意。

你开心就好。
话音落,他神色微微收敛,多了几分郑重与叮嘱。

过两天无锋之人会进入宫门,你才刚刚痊愈,身子尚未完全恢复,到时候务必寸步不离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
露芜衣听罢,微微歪过头,眼尾弯起一丝戏谑,望着一脸严肃的寄灵。

知道了,你怎么现在这么啰嗦了。我那高傲的决不说两句话的龙神大人去哪了?
月色穿过枝叶,碎碎洒落在寄灵的衣襟上。他被她这一句打趣说得一滞,方才紧绷的神情缓了大半,几分无奈浮上眉眼。

你啊,到现在还记仇。
露芜衣轻轻晃了晃衣袖,眉眼弯弯,理直气壮地开口。

不,不不,我这不叫记仇的表现,是爱你的表现。我要是不爱你才不会记得那么多跟你相处的事情。

真是好的坏的都让你说了。
嘴上虽是这般调侃,心底却实实在在漾开暖意。就如阿芜说的那样,不管是好的坏的记忆能记得如此清楚,说明她在意,说明她爱我。
寄灵眼底的笑意慢慢收了几分,握着她的手稍稍收紧,语气认真下来。

好了,不说笑了。为了我,你也得谨慎一点。我可不想看到阿芜出现一点伤。

我知道,我会护好自己,不会让你担心。
两人一边走着一边闲谈,没过多时,徵宫的大门已然出现在眼前。
以前觉得这条路真长,只因身边有心爱之人相伴,竟恍然觉得这段路途转瞬便走到尽头。晚风拂过门楼的檐角,月色把朱红大门染上一层淡淡的银辉。
接下来的两天,宫门每一个人都进入了备战状态。
往日还会时不时传出一些欢笑声,如今只剩下紧迫和压抑。各宫全部有条不紊的准备陷阱、毒药和武器。
选亲前一晚,众人再度齐聚大殿召开议事会议。
众人商定,将无量流火安置于后山雪宫的寒冰莲池之内。后山布置了数量最多的守关人与红玉侍卫,借此引诱无锋的主力被牵制到后山。
至于前山,几位长老会守在宫子羽身侧,护他周全。余下的人手尽数集结在角宫,一旦变故突发,众人聚在一处,便不会被无锋分割开来逐个击破。
整套部署一一说完,在场众人纷纷点头,并无异议。
就在议事将要落幕之时,雪长老忽然开口,抛出一个意料之外,却又不意外的话。

子羽毕竟是宫门执刃,所以我认为远徵也可以在大殿之上来保护执刃的安全。
话音落下,殿内瞬间安静几分。
不少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寄灵身上。谁都清楚宫远徵实力强横,有他守在大殿,宫子羽的安危自然多了一重极大保障,可同样,也意味着要把战力最强的他捆在前山大殿,不能随意前往后山支援。
殿中烛火明明灼灼,气氛却骤然凝滞紧绷。

宫子羽,他也配。
寄灵薄唇轻启,语气冷冽张扬,依旧是众人熟悉的、桀骜不羁的模样。

我是恢复记忆而不是失忆。我的不计较不代表着我好欺负。

我是恢复记忆而不是失忆。我的不计较,不代表着我好欺负。
他眸光淡淡扫过殿中众人,最后落向默然伫立的宫子羽,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傲气。

他不是闯过三域试炼了吗?一个事事要旁人兜底、处处需要别人保护的执刃,也配领导宫门众人?
换做从前,听闻这般直白的讥讽,宫子羽必定会心生不甘,出言辩驳一二。可如今亲眼见识过宫远徵能力他也不敢吱声。
以前金繁还能帮他现在整个宫门加一起都打不过宫远徵一个人,自己这个时候开口岂不是找死。他还想见阿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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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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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在这部剧中我最不喜欢的就是男女主这两个角色。这是对角色的不喜欢不会上升到演员本身的。

所以我这里不会有寄灵(也就是宫远徵)和宫子羽和解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