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为衫有没有成功骗过无锋的眼线,宫尚角和宫唤羽其实根本不在乎。
他们从来不会对一个出身无锋的刺客全然信任。宫子羽的计划纵然可行,但他们各自的布局,从来不会因此停下半分。
角宫今天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宫尚角正立于殿中处理事务,抬眼间,便看见宫远徵牵着露芜衣的手,缓步出现在自己眼前。
这一幕让他瞬间怔住,眼底满是错愕。
他们不是应该再冷战中吗!露芜衣不是被远徵关起来了吗!
其实他心中也清楚依着露芜衣的本事根本就不会被远徵关住。
不过是两个人的情趣罢了。

哥,你怎么楞住了。

没事。只是有些时日没见有些晃神。

露姑娘,是想在这里喝杯茶还是出去逛逛。
露芜衣还没有开口,宫远徵手紧紧的握着不让她动弹。

就在这里吧。
宫尚角当作没有看到两个人之间的互动,神色恢复如常,缓缓说起眼下的局势。云为衫已经取得无锋那边的信任,再过不久宫子羽再度选亲,无锋的人便会借机混入宫门。
宫尚角把后续整套部署一一告知宫远徵,让徵宫准备好毒药。这一次也要让无锋的人尝尝,一定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露芜衣听着就知道那天一定是个大场面。
死伤一多,满地怨气便会被九婴吞噬吸收。这个世界灵力稀薄,一旦让九婴吞够怨气变强,到时候自己根本没有把握对付它。必须要在选亲大典之前,把九婴彻底解决掉。

你们的计划是什么时候让无锋进入?

五日之后。

能推迟吗?

为何?
宫尚角眉峰微蹙,目光直直落在露芜衣脸上。

异人一定要再无锋进入之前解决了。
事到如今露芜衣也不再藏着了。

后山的异人,其实是被九婴附身、彻底失去了神智的普通人。九婴可以随意附身、控制任何人。它的本体碎裂成无数碎片,散落世间,但凡存有怨气、戾气的地方,就有它的碎片蛰伏。

本来最后一片已经被龙神消灭了,但不知为何这个世界还存在一片。

一旦五日之后选亲大典开启,无锋大举入侵,宫门血流成河、怨气冲天,这片最后的残片就会彻底吸收怨气成型。到时候九婴重凝残躯,借着漫天怨气突破星石屏障,无人能挡。
话音落下,整座角宫殿内瞬间陷入死寂。
殿内烛火静静摇曳,火光明明灭灭,映得宫尚角清冷的面容愈发沉肃,眼底的淡然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重的凝重。一旁的宫远徵原本紧握着露芜衣的手,指尖也骤然收紧,眼底的慵懒温柔尽数褪去,覆上一层冷冽的沉色。
二人都亲眼见过后山异化之人,刀兵难伤、近乎不死不灭,已然棘手至极。若是真如露芜衣所言,这些异人背后藏着这样一尊可以借怨气重生、操控人心的凶物,那届时所有人都没有半点反击之力。
良久,宫尚角率先开口,声音低沉郑重,打破殿内沉寂。

你有把握能将你口中的九婴和异化之人消灭掉吗?

本来是不能的,但现在有星石的帮助自然是能的。

星石?

就是你们口中的无量流火。
宫尚角也不是一个拖沓的性格,只沉思了一会就做出了决定。

我现在就去找长老,其他人那边我也会告诉他们计划延后。但我要是现在去说了,你的身份就不一定瞒得住了。

无所谓,我只想快点除掉九婴。

(九婴这一次必须死,就算是最后一命换一命她也在所不惜。)
黑气在宫远徵的体内翻滚,扰的他有些心绪不宁。
上官浅靠在窗边,远远望着书房那边。黑气绕在她身体四周,她嘴角扯出一抹冷冷的苦笑,眼神冰凉,低声说道。

地珠,为了这些人你竟然要杀了我。真是太让我伤心了。

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明明屋子里日光敞亮,却压不住四下弥漫的阴邪戾气。
事态紧迫,宫尚角率先动身,要尽快把消息告知众人。
宫远徵和露芜衣跟在后面慢了一步。
他的手指用力扣住她的手腕,体内残存的黑气还在隐隐躁动,眉宇间压着化不开的烦躁和恐慌。

你一定要消灭了异人吗?
他的话问的突兀

阿远,你问的很奇怪?
她说着,抬手伸手碰了碰宫远徵的额头,也没有发烫。
宫远徵眼眸清亮,有些茫然地看向她,不明白露芜衣为什么忽然去摸他的额头。

阿芜,我们不走吗?
露芜衣顺着他的目光望向前方,宫尚角的背影已经转过回廊拐角,快要看不见了。她收回贴在宫远徵额头上的手,被他攥住的手腕还留着他指尖用力的痛感。

走。
就在两人抬脚,正要跨出屋门的瞬间,一道身影骤然挡在了门前,直接截断了他们的去路。是上官浅。

你想做什么?
宫远徵反应极快,立刻横身上前,牢牢挡在露芜衣身前。

宫远徵,你挡不住我的。为了不让露芜衣伤心你还是躲开的好。
宫远徵,你挡不住我的。为了不让露芜衣伤心,你还是躲开的好。
此刻的上官浅,再也没有往日的隐忍克制。往日那份小心翼翼的伪装尽数褪去,话语里的锋利与高高在上的傲气,是二人从未见过的模样。丝丝缕缕漆黑的邪气缠绕在她周身盘旋浮动,明明身处白日天光之下,周遭却弥漫开一股阴冷逼人的气息。
露芜衣从宫远徵身后半步踏出。

我该叫你什么?上官浅?狐王大人?还是九婴。
空气瞬间沉了下来,上官浅脸上那层薄薄的人皮面具似的温柔彻底碎开,她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凶兽的狂妄。

你很聪明,这么快就知道是我了。

(这周身的黑气,想不知道也难。)

既然你现身了,想必也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当然,这世间就没有我不知道的。就算是白泽现世都不一定有我知道的多。

你还是这般自大。
露芜衣指尖微微收紧,手藏在衣袖之中随时做好攻击的准备。
一旁的宫远徵脸色发白,体内被黑气牵动,经脉一阵阵抽痛,他咬牙硬撑,依旧挡在露芜衣身侧不肯退开。
上官浅的目光扫过宫远徵,看着他强忍着不适的模样,眼中掠过一丝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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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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