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及宫尚角的瞬间,上官浅垂落眼帘,脸颊悄然泛起一抹浅淡红晕,眉眼间满是藏不住的仰慕与羞涩,一副满心倾慕的模样。
话音刚落,一道冷冽的声音骤然从院门口传来。

你很了解我?
宫尚角忽然现身,完全出乎上官浅意料,她心头一喜,面上却连忙收敛神色,恭恭敬敬屈膝行礼。

参见宫二先生。

起来吧。上官浅缓缓站起,抬手假意拢袖,指尖不经意摩挲腰间玉佩,玉佩独特的纹路恰好落入宫尚角眼底。
一旁的露芜衣暗自思忖。

(看来这个女人的目的是宫尚角,只要不是远徵自己才不会管这些。)
上官浅如愿引起宫尚角留意,即便对方吩咐下人送她回女客院,她也毫不在意,从容拜别离去。
目送上官浅走远,宫远徵皱起眉头。

哥,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个容后再说。先说说宫门发生了什么事情。
宫远徵有条不紊,细细叙述昨夜执刃遇害以及宫子羽继位的事情,却隐去了露芜衣动用言灵法术逼迫众人下跪的事情。

按理执刃之位本该属于你,宫子羽凭什么凭空继任?
宫远徵语气满是愤懑。

眼下执刃之位并不重要,查清谋害老执刃与少主的真凶,才是头等大事。
宫尚角思虑周全,看得远比弟弟长远。

我查验过老执刃遗体,是中了送仙尘毙命;少主身中兵刃,真实死因还来不及细查。
这番话令宫尚角陷入沉吟。此番刺杀处处透着蹊跷,执刃与少主近身护卫森严,单凭一名负伤的无锋魑阶刺客,断然不可能一举斩杀二人。
正思忖间,数名羽宫侍卫匆匆赶来,来意直指露芜衣。

你们这是干什么?

执刃大人的命令,传唤露姑娘前往女客院接受盘问。
说罢,几名侍卫便要上前拿人。

我看谁敢动她!
宫远徵快步上前,挺身挡在露芜衣身前,厉声拦下一众侍卫。
侍卫们面面相觑,领头之人上前拱手回话,看向宫尚角。

角公子,我等只是奉命行事。其余参选新娘尽数安居女客院,唯独露姑娘常住徵宫,嫌疑最大。
不等宫尚角出言定夺,露芜衣从容开口。

我跟你们去。

那我跟你一起去,我倒要看看那个宫子羽查到了什么!
瞧见宫远徵下意识挺身护在身前,满心焦灼护佑自己的模样,露芜衣眉眼弯起,漾开一抹清甜笑意。
宫尚角静静立于一旁,将弟弟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心中了然,自家弟弟怕是栽进去了还不自知呢!

那就一起去一趟,正好我也想知道宫子羽查出什么。
院内一片寂静,所有参选新娘尽数立在院中等候,没有一人躲回房内。
唯有宫子羽挨着云为衫低声闲谈,模样闲适从容。
旁人全都缄默旁观,唯有蒙冤受疑的宋知瑶满心盼着露芜衣现身,不知为何,她就是很信任露芜衣。
不多时,宫远徵护着露芜衣迈步踏入院门,脚步声打破院里沉寂。宫远徵眉眼冷峭,一路将露芜衣护在身侧,戒备地扫过围站一圈的女子。
方才还与云为衫低声闲谈的宫子羽,笑意顷刻敛得干干净净,抬眸望向来人,神色沉了几分。

你怎么也来了?

你让人大张旗鼓的去我徵宫抓人,我为什么不能来。
宫远徵语气桀骜带刺,周身气场冷硬逼人,丝毫没有给宫子羽半分情面。
宫子羽被他尖锐的态度怼得心头一恼,眉宇间掠过一丝愠色,可眼下盘问正事为重,他压下情绪,不再理会宫远徵,转而看向神色淡然、立在一旁的露芜衣。

露姑娘,我问你,昨夜新娘出事之时,你为何不在女客院去了何处?

我一直在徵宫,随后宫门出事了我还跟远徵一起去了执刃殿你不是见过我吗?
她语气平静坦荡,不慌不忙。
宫子羽闻言微微一滞,昨夜他满心悲愤、一心只想找宫远徵讨要说法,心绪大乱,根本未曾细细留意身旁的露芜衣,此刻回想,竟对她毫无清晰印象,这也太奇怪了。

仅凭此言,依旧无法洗清你的嫌疑。待选新娘本该安居女客院,你久居徵宫,本就不合规矩、疑点重重。
宫子羽神色愈发严肃,抬手示意身侧侍卫呈上托盘。

更何况,我们在你的住处,以及宋四姑娘的药瓶中,都搜出了这种红色粉末。
托盘之上,两只小巧药瓶静静摆放,红白粉末对照分明,在众人目光下格外刺眼。
宫远徵见状上前一步,伸手拿起药瓶,凑近鼻尖轻嗅一瞬,眉目瞬间冷沉下来。

白色是寻常调理哮喘的平和药材,无害无毒。至于这红色粉末,是红疹毒,专毁女子容貌肌肤。
“毁人容貌” 四字入耳,宫子羽心头骤然一紧,下意识转头看向身侧的云为衫,眼底满是关切与后怕,想起她昨日满脸红疹、险些毁容的模样,疑心瞬间攀至顶峰。
#宫子羽如此看来,你们不仅意图加害姜姑娘,连云姑娘也未曾放过!
他心中认定疑点确凿。此番参选三位金牌新娘,姜离离、云为衫接连中毒受损,唯独露芜衣安然无恙、置身事外,怎么看都太过蹊跷。
露芜衣看着他先入为主、武断定罪的模样,心底泛起一阵真切的厌烦,暗自腹诽,不知这位新任执刃是心性单纯愚钝,还是刻意装糊涂。
她抬眸直视宫子羽,神色坦荡又带着几分淡淡讥讽。

我对少主夫人之位,半分兴趣也无。少主样貌品行,本就入不了我的眼,我又何必费尽心机争抢?我本就是远徵认定的人,何苦去加害其他参选姑娘,平白给自己树敌?
顿了顿,她目光扫过一旁惶恐不安的宋知瑶,继续从容辩驳。

再者,你认定宋四姑娘是凶手,更是无稽之谈。她手持木牌,位份最末,就算真的有人想除掉金牌新娘夺权,也不会是她的。
露芜衣的维护之意落在宋知瑶心底,让她紧绷的心弦骤然一松,眼底涌上满满的感激,连忙用力点头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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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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