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河畔,曼珠沙华开得炽烈如焚。
猩红花瓣簌簌飘落,漫过冰冷的黑石,坠入幽寂的忘川水里,漾开细碎的涟漪。
沈清砚立在彼岸花海深处,一身暗紫广袖长袍被晚风拂动,墨发垂落肩头,素白的指尖轻握一柄黑骨油纸伞。
千年前的那场离别,似是刻进了魂魄里。
他在这里等了太久太久。
花开一千年,叶落一千年,花叶永世不见,如同他与那个人,隔着生死,隔着轮回,隔着望不穿的岁月。
暮色沉沉,紫雾漫卷,周遭只有风声与花落的轻响。他抬眼望向黄泉尽头,眼底是化不开的寂寥与执念。
“我等你,归来。”
一声轻语,散在风里,无人应答。
千年孤寂,岁岁如是。他守着这一片血色花海,守着一句未赴的约定,守着一场没有归期的重逢。
只要执念不散,情便不灭,他便会一直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