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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安然无梦。

窗外天光一点点透进房间，褪去深夜的浓黑，化成淡淡的暖金色。会所顶层格外安静，没有车马喧嚣，只隐约听得见远处城市苏醒过来的细碎声响。

青芜早早便醒了。九天之中她早已习惯拂晓便醒，不必沉睡许久，只需要片刻凝神调息，便可恢复精神。昨夜在江边吹了晚风，虽仙力依旧没有完全复原，心神却难得松弛。

她走到落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

白日里的江城全然换了一副模样。街道上车流往复，街边商铺陆续开门，行人步履匆匆，处处都是鲜活的烟火气。

叩叩——

房门传来两声轻缓的敲门声。

“青芜，醒了吗？”是七月的声音。

青芜回身，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七月，手里拎着两个保温纸袋，身上已经换好了日常的休闲衣衫，头发简单打理过。见房门打开，他眉眼柔和，抬手把纸袋递过来。

“估摸着你该醒了，楼下买的早点，怕放凉就赶紧拿上来。”

青芜接过，纸袋还带着温热。“多谢。”

“不用客气，其他人也都起来了，大多在隔壁客厅。”七月侧过身，“若是方便，可以过去一起坐会儿。”

青芜略一颔首，简单理了理衣衫，便跟着七月走向隔壁的大客厅。

客厅里已经热热闹闹的。

赵太阳坐在沙发上翻看手机消息，应当是在对接今日的工作行程。饶子靠在窗边，低头看着平板，时不时回复几条消息。萨满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目光看向窗外。

麦麦窝在沙发里，嘴里还咬着一个包子，看见青芜进来，眼睛一下子亮了，连忙咽下嘴里的食物。

“青芜姐姐你醒啦！快来快来，这里还有好多吃的。”

尹妹正拆开一盒豆浆，闻言抬头笑起来：“慢点吃，别噎着。”

翔屿手里拿着一张纸质的游览清单，兴冲冲举起来晃了晃：“我和崔十八一早商量好了，今天录音结束之后，我们去老城街巷，那里有很多老铺子，还有古玩小集市。”

崔十八坐在一旁，补充道：“我查过，集市下午最热闹，人会多一些，不过我已经看好路线，可以避开拥挤的路段。”

桥鹊拆开一次性餐具，往桌上摆放，转头看向青芜：“快来坐，刚买回来的早饭，有小笼包、烧麦，还有甜咸两种豆浆，看你喜欢哪一种。”

徐来把一杯温度刚刚好的豆浆推到桌子靠前的位置，语气温润：“不知道你的口味，两种都备了，你可以试一试。”

张秋水安静坐在一旁，把散落的包装袋收拢好，淡淡开口：“老城很安静，没有闹市那么嘈杂，很适合闲逛。”

JS瘫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可惜我中午要去录片段，没法全程跟着，不过结束我就赶过去跟你们汇合。”

赵太阳放下手机，抬眼看向众人：“上午的录音我和七月、萨满、JS要到场，剩下的人可以先陪着青芜去老城逛一逛，我们录完音就赶过去会合。”

“录音会很难吗？”青芜坐下，拿起一只小笼包，轻声发问。

麦麦立刻抢答：“还好啦！就是对着麦克风唱歌，有时候一句要反复录好几遍，会有点枯燥。”

尹妹打趣道：“还有某人唱跑调，被录音师反复吐槽的时候。”

“喂！那是好久之前的事了，能不能别提。”JS立刻反驳，引得一屋子人低声发笑。

萨满淡淡开口：“今天要录的是一首新歌，旋律偏舒缓。”他看向青芜，“如果你感兴趣，等下可以到录音室外的观察间，隔着玻璃看我们录制，不会吵到你。”

青芜微微一怔。昨日夜里他们提起舞台，今日便邀她去看录音，是真心想要把自己的生活摊开，分享给她。

“可以吗？”

“当然。”赵太阳点头，“观察间很安静，不会被工作打扰。”

饶子合上平板，抬眸：“那边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不会有外人过来。”

翔屿一拍手掌：“那就这么定！先吃早饭，吃完一部分人去录音棚，剩下的带好东西，准备逛老城。”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满客厅，暖融融落在桌面，食物冒着淡淡的热气，少年们说笑闲谈。

青芜捏起一只小笼包，轻轻咬下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口中散开。

九天万年，她从未体会过这般，伴着人间晨光，和一群人围坐一桌吃早饭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