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相见

在一起之后的第一个星期，温夏发现了一件事——谈恋爱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要麻烦一点。

不是因为感情本身，是因为他的身份。

约好了一起吃饭，他到了餐厅门口之后发现门口有粉丝蹲守，两个人只能临时换地方。

约好了下午来看她，他突然接到临时通告，赶到她工作室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有一次他在她工作室楼下的银杏树下等她，还没来得及上楼就被认出来了，只能发消息让她别下来，然后自己先走了。

温夏站在窗边看着那个黑色的背影快步消失在拐角处，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他的消息：「对不起，下次一定好好见你。」

她回了一句：「没事。你注意安全。」

她放下手机，坐回工位前。她不是不失望。但她更清楚，他比她还难受。因为她只需要等，而他需要走。

———

那天晚上，丁程鑫出现在她家门口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多了。

温夏开门的时候被吓了一跳。

他站在门口，带着口罩和帽子，手里拎着一袋她最喜欢吃的那家糖炒栗子，栗子的热气从袋口冒出来，在秋夜的凉风里凝成一小片白雾。

她看着他站在那里，他微微喘着气，像是跑了一段路。

她话说一半，他开口了

温夏看着他手里的栗子，又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耳廓，侧身让他进门。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把栗子放在茶几上，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温夏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着比之前近一些的距离——不是刻意靠近，也不是刻意保持，就是一种已经默认了"可以坐近一些"的距离。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偏过头看着她，

温夏伸手拿过那袋栗子，打开袋子，热气和糖炒栗子特有的甜香一起涌出来。

她剥了一颗，放在他面前

他看着她把栗子放在他面前的动作，嘴角弯了一下，但没有去拿那颗栗子。

他伸手把她手里的栗子接了过来，指尖擦过她的指腹，然后低头把那颗栗子放进自己嘴里。嚼了两下

他看着她的眼睛说这句话的时候耳朵尖有一点红。

温夏的耳根也热了一下，她低下头假装在剥下一颗栗子，没接话。

———

两个人分完了一袋栗子。温夏去厨房倒水，回来的时候看到他正靠着沙发闭着眼，像是累了。

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把水杯放在茶几上。他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她

他睁开另一只眼睛，看着她。

温夏在他旁边坐下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他说着，声音里有一点她没听过的、很淡的无奈，

温夏没有说话。她伸出手，把自己的手心贴在他的手背上。他的手掌翻了过来，把她的手指握在掌心里。他的手指慢慢收拢，扣住了她的手。

他握着她的手。

温夏想了想。

他握着她的手收紧了。他没有说话，但他低下头，把额头抵在了她的手背上。

温夏感觉到他额头的温度透过手背传到她的指尖，有一点温热，有一点微微的湿润。

她在他的头顶轻轻说

他抬起头看着她

她给他拿了一床毯子，把他外套叠好放在沙发扶手上。

他躺下来，毯子拉到胸口，闭着眼睛。

她蹲在沙发旁边看着他的睡脸——睫毛在灯光下投着浅影，呼吸均匀。

她伸手轻轻拨了拨他额前的一缕头发，然后站起身准备关灯。

他睁开眼。

温夏愣了一下。然后她明白了——他是怕她像那天早上一样，天没亮就离开，留他一个人。

他闭上了眼睛，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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