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案件：想发财先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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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组长站在上方的铁架平台上，双手撑着栏杆，居高临下地扫视着底下这群刚报完花名的新人。

他拍了拍手，喇叭往前一伸。

他转过身，朝着身后那些坐在长条桌前的灰色工作服员工们挥了挥手。

随着他的倒数落下，后面那几十号员工像是被按下了同一个播放键，齐刷刷地张开嘴，用一种训练有素的、整齐到让人头皮发麻的声调，喊出了口号。

“想发财，先发疯，不择手段向钱冲。”

“财富自由不是梦。”

声音在封闭的厂房里来回弹射，震得头顶的铁皮管道都在微微颤动。

那些员工喊完之后，又齐刷刷地低下头。

仿佛刚才那一嗓子只是他们日常工作流程里的一个固定环节，跟喝水上厕所没什么区别。

“这口号也太野了吧。”

“不择手段向钱冲，这写进企业文化手册里不怕被查吗。”

李组长皱了皱眉，对着喇叭摇了摇头，一脸的不满意。

新队长站在平台的另一侧，他双手抱在胸前，配合着李组长的节奏，朝着下面的员工们吼了一嗓子。

他把喇叭怼到嘴边，那声音大得连排风扇的嗡嗡声都盖过去了。

这一次，底下的员工们像是被注入了某种燃料，声音瞬间拔高了好几个分贝，整齐划一地再次喊了出来。

那股子劲头，比刚才猛了不止一倍，喊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有几个人甚至青筋都冒了出来。

但他们的眼神依旧是空洞的。

嘴巴在喊，脸上在笑，眼睛里却什么都没有。

整齐呐喊之下，必有隐情待查。

欲菟站在底下，她那双圆亮的大眼睛在那些喊口号的员工脸上一一扫过，嘴角的笑意收了几分。

她看得出来，这些人不是在喊口号，是在完成一项任务。

李组长对这次的音量终于满意了，他点了点头，然后把喇叭对准了底下站成一排的六个新人。

六个人面面相觑。

为了不暴露身份，只能硬着头皮喊了。

欲菟第一个开口，她清了清嗓子，那张白净的小脸上堆起了一个标准的、看起来很真诚的笑容，声音清脆响亮。

她这几个字念得字正腔圆，听起来就像是在朗诵课文。

丁程鑫站在她旁边，他看了欲菟一眼，见她已经带了头，也赶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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