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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大明王朝后人

朱画彤决定带刘彻进空间,是在一个雪后初晴的午后。

她没有提前跟他说得太详细,只在前一天晚上临睡前,侧过身看着他,说了一句:“阿彻,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你握住我的手就行。”他看了她一眼,没有问去哪里,只点了一下头。

第二天午后,长安被卫子夫接去椒房殿玩,小夏被乳母哄睡了。朱画彤坐在宣室殿正殿的暖炉旁,两枚玉佩都挂在腰间。刘彻在她旁边坐下来,手放在膝上,等她开口。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大,她只能拢住他一半的手指。她闭上眼睛,意识沉入空间,同时将他的手也拉进来。

刘彻没有出声。他周围的世界在变化,不是坠落,也不是眩晕,像是有人揭起一幅画的边角,让画后面的另一幅画露了出来。光线先变了,从暖黄色变成了温润的、带着水汽的白。然后是气味,冬日炉火和炭灰的气息散去了,空气里浮起了桃子熟透的甜香,还有泉水特有的清冽气息。他睁开眼,看见一片桃林,桃子红彤彤地挂满枝头,地上铺着薄薄一层落花,白色的,粉色的,被风吹起来,又慢慢落回去。远处有一片田,田里的作物绿油油的,长势很好,田埂边有一条水渠,水清得能看见渠底的卵石。再远处是一棵很大的桂花树,树冠如盖,虽然还没到开花的季节,但叶子油绿发亮。

朱画彤站在他旁边,手还握着他的。她看着他的脸,等他的反应。刘彻站在桃林边缘,目光从桃林移到田地,从田地移到桂花树,最后落在远处那汪泉水上。他看了很久,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收紧了一些。

“这就是你那个空间。”他说。

“嗯。以前比这小,后来升级了,变成这样了。”她拉着他往前走,“我带你看一样东西。”

她牵着他穿过桃林,走到泉边。泉水在发光,光从泉底浮上来,整片水面亮得像一面银镜。她蹲下来,指着水底。“你往底下看。”

刘彻蹲下来,目光沿着她手指的方向往水底看。水很深,但光很亮,能看见底。在水底的最深处,有一个隐约的轮廓,像一扇门,半开着,透出和周围不一样的光。那光偏冷,偏白,和整个空间的温暖色调格格不入。

“那就是回去的路。”朱画彤的声音很轻,“我来的地方,在那扇门后面。我把手伸进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吸力,像是在拉我回去。”

刘彻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低头看着她。“你试过了?”

“试过了。没有进去。我站在门口,看了一眼,就退回来了。”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阿彻,我可以回去。那扇门是开着的。但我没有走进去。”

他没有说话。他蹲下来,重新看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站起来,伸出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你带朕进来,就是想告诉朕这个?”

“嗯。我想让你知道它在那里。我也想知道,你能不能看见它。”她顿了一下,“你能看见吗?”

“能。”

“那就好。”她松了口气,像是放下了什么一直悬着的东西,“我一直担心,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你能看见,就说明它是真的。不是我做梦。”

刘彻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从那扇门上移开,落回了她的脸上。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打量起这片空间来。他看向那片田地,问了一句:“田里种的什么?”

“麦子。还有粟。那边一小块是菜地,种了些葱和葵。长得很快,几天就能收一茬。”

他点了点头,又看向那棵桂花树。“那棵是桂树?”

“嗯。一直没开过花,不知道今年会不会开。”

他走了几步,蹲在田埂边,伸手碰了碰麦苗的叶子。麦苗已经抽穗了,穗子绿油油的,在风里轻轻晃着。他碰了碰穗尖,然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这些,都能拿出去?”

“能。我以前拿过一些桃子和草药出去。”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着她。“这门,你打算什么时候开?”

“我没打算开。”她摇了摇头,“至少现在没有。我试过,站在门口,能感觉到那边有光有风,但我没有走进去。我退回来了。阿彻,我在这里有长安,有小夏,有你,有听雨轩,有兰台。我在这里有我要做的事。那边虽然有爷爷,有我来时的地方,但我不知道爷爷还在不在,不知道那边还有没有人在等我。这里有人在等我。我每天睁开眼睛就知道有人在等我。”

他看着她,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光在翻涌。然后他伸出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她感觉到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的发上,热热的,有点重。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过了好一会儿,他松开手,退后一步,低头看着她。“走吧。出去。长安该回来了。”

她点了点头,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睛。两个人从空间里退出来,重新坐在宣室殿正殿的暖炉旁边。炭火还在烧着,窗外的天色和进去之前一样,只有窗台上的雪多融了一层。长安的脚步声从廊道那头传来,很快,很急,像往常一样。朱画彤低头看了看腰间那两枚并排挂着的玉佩,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枚。它温热的,和她的体温一样。

长安跑进来的时候,手里举着一朵用红纸剪的花,是卫子夫教她剪的。她跑到朱画彤面前,把红纸花举起来:“娘,看!奶奶教我剪的。”

朱画彤接过那朵花,放在掌心看了看。剪得不算整齐,花瓣有大有小,但红得很鲜艳。她把花别在长安的衣襟上:“好看。像你。”

长安满意地笑了,又跑去找刘彻。刘彻把她抱起来放在膝上,听她讲剪红纸花的过程。朱画彤坐在旁边,看着那朵别在长安衣襟上的红纸花,又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两枚玉佩。窗外,雪已经停了,阳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廊下的石阶上,亮得晃眼。1

段评

不够看,想看下一章,蹲蹲。